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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木材質,看裝飾是個進口的機械搖表器。
溫懷瀾怔了怔,看向樓梯口,溫敘抿著嘴,臉色有點不太健康的白,緊張地望著他。
“站在那干嘛?”溫懷瀾嘴角很輕地勾了勾,“你買的?”
溫敘遲緩地點點頭。
溫懷瀾不像在提問:“送給我的。”
溫敘點頭,左手抓著樓梯扶手,右手撐著墻,定在原地不動。
溫懷瀾彎腰換好拖鞋,不太對勁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走了一小段,站到溫敘面前,才發現溫敘在微微顫著,幅度很小,肉眼幾乎不可見。
“怎么回事?”溫懷瀾扶住他的肩膀。
溫敘呼吸有點急促,躲著他探究的目光,盯著地面,不肯讓出一條道,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水果香的酒味。
溫懷瀾垂著眼睛,盯了他一會,視線落在溫敘的嘴唇上。
溫敘自己不清楚,溫懷瀾知道,每次緊張或是情緒起伏的時候,溫敘臉上、手上的肌膚就會變色,仿佛代替喉嚨在紓解。
“問你怎么了。”溫懷瀾問得不咸不淡。
溫敘手指摳著墻,不打算解釋,一點點紅從脖子蔓延到臉頰,眼里蓄了一團水。
那團被溫敘攔在眼眶里的水并不是秋雨綿綿,而是轟然驟雨。
溫懷瀾盯著他微紅的眼睛,無由被刺激了一下,眼前浮現了許許多多,溫敘趴在玄關邊、去上課鉆進杰克的皮卡、梁啟崢被他嚇到的表情、忽然冒出來的邱秘書說的話。
一陣詭異的興奮從背脊竄到了他的后顱。
溫懷瀾臉上探究的表情消失了,變成無波無瀾的沉寂,抬起只手,捏住溫敘的下巴。
溫敘被迫抬起頭,慌亂中對上溫懷瀾黑沉沉的眼瞳。
下巴上死死扣著的手很燙,拇指徐徐地蹭過他的嘴角,摁在下唇上。
溫懷瀾表情平靜接近漠然,指腹碰到溫敘的齒尖,微微發麻。
溫敘含含糊糊地張著嘴,呼吸微亂,眼神有點渙散。
他怕得要死,惦記著樓上被折騰到自鎖的筆記本,畫面通紅,高頻閃爍著,像是溫懷瀾的警告。
溫懷瀾透不過氣,索性低頭湊到他面前,啞著嗓子:“說話。”
溫敘連嗚嗚的動靜都發不出來,看著溫懷瀾緩緩把他抵在樓梯的扶手上,壓進被自己遮出的陰影里。
溫懷瀾的眼神讓他覺得難懂,不知是不是生氣的前兆。
溫敘仰著頭,離那張鼻挺唇薄的臉極近,壓在下唇上的力氣陡然松了。
溫懷瀾微微彎腰,眼神低下去,咬了下他的嘴唇。
室外昏黑,柔和的頂燈被溫懷瀾結結實實地擋住了。
溫敘眼前短暫地失明,飄過筆記本上代表錯誤的紅色警告文字,想一撮火苗,從耳朵燒到心臟。
溫懷瀾稍稍往后,嘴角平著,有點緊繃地咬著后槽牙,下頜線看上去冷漠又鋒利,松開他的下巴,轉而摁著他后頸,不再動了。
溫敘怔著,不知道多久才找回呼吸,循著那點帶果香的酒精氣息,遲疑著貼近,輕輕地吻了吻,溫懷瀾不閃不避,他便閉上眼,不太熟練地繼續。
溫懷瀾目光落在顫動的睫毛上,把溫敘摁得近了點,很大方地壓迫他的舌尖口腔。
偌大的客廳里只聲一點不太規律的呼吸聲。
半晌,敞在玄關的那只機械搖表器發出嗡嗡細響,模擬運動階段的運行時間到了。
如果不是口干舌燥的感覺太過清晰,溫懷瀾會以為這是個不痛不癢的夢,和過去偶然產生的沒什么區別。
溫敘嘴唇很柔軟,比他想象中的脆弱。
血在身體里沸起來,溫懷瀾借著一點點酒精跨過了線,纏著溫敘把人拖回了玄關旁,拖鞋踩得亂糟糟的,一路撞進了小臥室。
溫敘被困在他懷里,感覺腰上的手臂燙得驚人。
溫懷瀾在昏暗里慢吞吞地親他,忽然啞著聲音問:“我對你好嗎?”
他看不清溫敘的臉,掌心壓著的腦袋掙了一下,好像在點頭。
后半夜好像下了陣雨,風和水珠砸在窗戶上發出悶悶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