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懷瀾臉色很難看,坐在長會議桌的中心,繃著下巴,仿佛被架在十字架上烤。
“先這樣?”施雋在他耳邊問。
溫懷瀾忍了兩秒,說好。
封閉的會議室敞開了,外部的新鮮空氣帶著潮濕的氣息涌了進來,四處起伏的、難聽的議論裹在空氣里一起朝溫懷瀾吹去。
視頻不知什么時候斷了線,溫海廷沒說什么,從頭到尾的表現并不露出點父親的樣子。
溫懷瀾終于感覺到疲倦,轉頭朝施雋囑咐:“我先回去了。”
施雋把一摞資料夾丟給旁邊的新秘書,表情有點微妙。
新秘書一路小跑出去,會議室進入了一種空蕩而詭異的安靜。
施雋在靠近門邊的位置站了會,下定決心那樣勸他:“其實可以慢慢來。”
溫懷瀾撐著桌面站起來:“我知道?!?
施雋看上去猶猶豫豫,不符合他平時的風格。
“其實老溫董不是很認可你的方案。”他還是說,“會議前稍微提了一句,但他覺得你剛回來,不想打擊你?!?
“我知道。”溫懷瀾話里帶著壓迫感。
施雋神情緊張起來,沒說話。
溫懷瀾眼前閃過剛成年那天,他鬧了點蠢事進了醫院,裴之還也是這樣看著他。
“還有什么事?”溫懷瀾問。
“今天沒有其他事了?!笔╇h回過神來,“我去安排?!?
溫懷瀾不緊不慢地從他身邊經過,看不出來剛才不小心露出來一些的窩火。
“你不會在等我問你問題吧?”溫懷瀾停下來,“我和我爸你站哪邊這種?”
施雋一臉錯愕地看他。
“這種問題沒什么意義。”溫懷瀾低聲說。
送溫懷瀾回別墅的司機是今天會上的新秘書。
溫懷瀾倚著后排的靠墊,懶散地看他手忙腳亂調出導航,搓了搓手,從后視鏡里看著溫懷瀾:“溫董,出發了?”
“走吧。”溫懷瀾說。
多日暴雨后的路面極干凈,往海邊一路暢通無阻,車里沒有其他聲音,只剩下引擎微微的動靜。
從環城的高架往下走時,溫懷瀾突然問:“你上級是施雋?”
新秘書懵里懵懂,啊了一聲:“是的是的。”
溫懷瀾看著他把方向盤捏來捏去的樣子,覺得挺有意思:“你參加過幾次股東會?”
“一次…今天是第一次。”對方有點忐忑。
“今天幾票同意?”溫懷瀾繼續問。
新秘書沒有任何猶豫,記憶力很好:“三個?!?
溫懷瀾抬眼,從后視鏡里看著他說完三個股東的名字,流暢地介紹完三人的業務線。
海面在視線里漸漸顯露出來,旁邊是鋒利、嶙峋的礁石,天空被沖刷得很開闊。
新秘書顯然不緊張了,把車往半山腰拐。
溫懷瀾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遠處是正在動工的海濱公寓。
“你叫什么?”溫懷瀾下車前問。
新秘書替他拉門的手哆嗦了兩下,趕緊自報家門:“我叫馮越,前年來的,現在在董事辦。”
溫養回到有點陌生的別墅,給溫敘做了頓飯。
賣相不是很好,但嘗起來很不錯,溫敘先前在伽城吃了太多漢堡,看見白米飯就眼睛放光。
移植手術結束后,溫養和他打過兩次視頻,感覺不太真實,試著說了幾次話,確定溫敘能聽清,又用手語跟他溝通。
溫敘遲疑地動著手:“你說話就行,我能聽見?!?
這個世界能夠振動發出聲波的一切對于溫敘來說都令人好奇而愉悅。
溫養的聲音和溫懷瀾、裴之還都不一樣,更小聲,也更柔和。
“有點奇怪?!睖仞B不甚熟練地把一鍋放多了八角的紅燒肉端出來,“只有我一個人在說話?!?
溫敘低頭在分筷子,想了想,抽出只手說:“好的?!?
溫懷瀾帶著點涼意推門進來,表情不太好看,見到溫養還愣了一下。
溫敘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溫懷瀾嗓子有點啞:“到了?”
溫養把砂鍋放好,仿佛在課堂回答:“是的?!?
溫懷瀾撐著鞋柜,發現玄關處沒有放好的拖鞋,干脆踩了進來。
他隨手把表摘了,丟在柜子上,劃出去幾厘米。
溫敘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了點,想比劃什么。
溫懷瀾掃了眼餐廳,表情很淡地沖溫養說:“你過來一下?!?
溫養更凌亂了,二樓像是變成了教務處,她回憶著跟溫懷瀾不太愉快的各種談話,幾乎都以溫懷瀾的某些決定、不容反駁的觀點結束。
溫懷瀾看起來挺累,沒做出過多的關懷:“手續辦好了嗎?”
溫養看著他把袖口挽起來:“都辦好了,下個星期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