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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淙:“……”
那自己鬼鬼祟祟猶猶豫豫莫名其妙的樣子,豈不是被孟沅看了個一清二楚?
怎么辦,感覺好丟人。
陸淙有點想原地去世。
他忍住了。
他把孟沅的手按了下去,若無其事般:“什么時候裝的監(jiān)控,我都不知道。”
“就最近的事,”孟沅說:“秦晴姐說她跟你說過了呀。”
他一邊說一邊跟在陸淙身后,有點擔(dān)憂地看著他的后腦勺:“你是不是出差太累了?”
怎么記憶力都開始衰退了呢,這歲數(shù)也不大呀……
陸淙回頭看他一眼。
孟沅雙手握著手機,舉起在胸口,眼中的關(guān)切毫不作假。
真是天真啊。
陸淙心想。
“是。”陸淙說。
他借坡下驢地應(yīng)下了,又走上樓梯去了二樓。
“誒你……”孟沅還想說什么。
陸淙打斷:“我去洗個澡睡一會兒,你不用擔(dān)心我。”
說罷,也不再去看孟沅,繼續(xù)往上走。
孟沅:“……”
他站在原地,手還指著電梯的方向。
“我是想說,你可以坐電梯的。”他自言自語:“畢竟你的房間在四樓。”
然而沒有人能聽見了。
可能陸淙就是飛機坐久了想鍛煉一下吧,孟沅聳聳肩,去找秦晴玩。
秦晴在廚房帶著幾個阿姨準備晚餐,見孟沅過來,連忙夾了塊臘腸給孟沅吃。
“怎么樣?”
孟沅嚼吧嚼吧,夸張地哇了聲:“好好吃啊!”
“是吧,”秦晴自己也吃了一塊:“是李阿姨家里自己做的,我也覺得特別好吃,就得自己家里才做得出這種味道。”
孟沅連連點頭,眼睛還盯在菜板上:“我能再吃一塊嗎?”
秦晴笑起來,又喂了他一塊:“吃吧吃吧,想吃就吃,臘腸就是在菜板上的時候最好吃,一裝盤端出去,就差點滋味了。”
“秦晴姐你說得對。”孟沅吃了滿嘴油,含糊不清地點頭。
等咽干凈,他喝了口水,倚在島臺邊:“我覺得陸淙今天有點奇怪。”
“他怎么啦?”秦晴問。
“就……有點神神叨叨的,我也說不上來,”孟沅苦惱地:“感覺好像腦子不怎么清醒的樣子。”
秦晴被他這種描述逗得哭笑不得:“可能就是上班上瘋了吧,沒事,小問題,過年放幾天假就好了。”
“有道理。”孟沅深以為然。
在他看來,放假的確是可以治百病的。
·
除夕當(dāng)天,三人在家里吃了頓熱騰騰的火鍋。
客廳里亮著燈。
陸淙睡醒下樓,看見孟沅坐在沙發(fā)上,抱著一個靠墊,正在看電視。
時差調(diào)過來了,他人也清醒了,不動聲色走了過去。
孟沅轉(zhuǎn)過頭來,兩個人的視線對上,陸淙看見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睡夠了嗎?”孟沅笑著問。
陸淙點點頭,給自己倒了杯水:“徹底清醒了。”
“那應(yīng)該不瘋了。”孟沅嘟囔著。
“什么?”
“沒什么。”孟沅又笑了下。
陸淙放下水杯,這才有功夫認真地看一看孟沅。
孟沅穿著家居服,比一個月前更瘦了。
分明孟沅食欲還不錯,端上桌的基本都愿意吃,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消瘦下來,仿佛是個無解的命題。
孟沅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血色,眼底發(fā)青,鎖骨下面的那塊紗布已經(jīng)沒了,一個小小的、圓圓的東西在皮膚底下凸起,應(yīng)該就是那個輸液港。
陸淙下意識走近了些,有心想看一看。
孟沅卻先一步拉起了衣領(lǐng),拍拍身邊的位置:“要不要來看電影?”
陸淙挑了挑眉。
他今天沒事,明天沒事,連著三天都沒事,看個電影打發(fā)時間,似乎是很合理的選擇。
“行,”他在孟沅身邊坐下:“科教片?”
孟沅拿遙控器的手一頓,苦著張臉:“我求你了。”
呀,好可愛的表情。
陸淙忍俊不禁,壓了壓嘴角:“那你想看什么?”
孟沅掏出手機,點開小綠書,翻出好幾個收藏的帖子。
陸淙瞟了一眼,抬手一指:“這個吧。”
孟沅于是又切出去看簡介,然后皺了皺鼻子:“這個好像是很硬核的那種推理,我怕我看不懂。”
“對自己的智商這么沒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