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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這不也是...沒想到。”謝不虞摸摸鼻子,尷尬道,而后也坐到了桌邊,自顧自又給自己沏了一杯茶。
他可不想再多勞煩這尊大佛了。
二人都沒開口說話,空氣里有些尷尬地沉默,不過率先打破寧靜的還是蕭瑾酌。
“那日實屬偶然,瞧見你從謝從池的屋中出來,沒走幾步便暈倒在路邊的雪堆,當時雪又下的奇大,我呢,出于好意,不忍不管,索性就將你背了回來,可誰知你這一病,竟是昏迷了好幾日。”蕭瑾酌解釋道。
謝不虞暗自驚訝,原來民間傳聞那個鋒芒不露,心狠手辣的三皇子也會有于心不忍的時候嗎?
“對了,你病著的幾日其余人都不知,也不知你去了哪,等你再見到他們幾人,說與不說全由你決定。”
謝不虞聞言這才想起來,這老狐貍行事動機都頗有目的性,說是偶然,誰知道是不是一路上跟蹤自己......他猛然想起什么,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這衣服要是老狐貍換的話,不就瞧見他右肩頭那道藏青色的花了?
“你昏迷的這幾日是我照顧不假,只是瞧你,似乎也不太好受,想來是做了什么噩夢,一直迷迷糊糊的喊著別丟下你。”蕭瑾酌又抿了一口茶,道。
“的確是做噩夢了。”謝不虞捏著被子的指尖微微用了點力,他實在不敢再回想從前。
“既然是我背的你回來,你夢里又呢喃這些話,自然是不敢半路丟下你的。”蕭瑾酌促狹地笑道。
謝不虞就當他是拿自己尋樂了,沒作聲。
蕭瑾酌見他沒出聲,又道:“既然你醒了,有些事情,事到如今再瞞著,實在是有傷人心。”
謝不虞聞言心頭一緊,仿佛知道蕭瑾酌此次前來究竟是為了什么,又想問什么。
“......你很早就知道我是誰了,不是么?”蕭瑾酌還是淡淡的,仿佛他問的這個話與他毫無干系一樣。
謝不虞眨了眨眼,他倒是覺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傳言可不虛,索性攤牌了。
“是又怎樣,看來你也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聽見你師傅說的那些話了,那想必該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又為何不拆穿我,反倒陪我演戲演到今日?”謝不虞反問道。
但蕭瑾酌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悠悠地娓娓道來:“我聽說這幾年里,玄天有一個出名的刺客組織,叫北檐堂,這地方里自然不乏有人想重金來買我的人頭,但是這么危險,這么困難的事情,誰有這個能力來做呢?”
“那自然要堂里,不說最厲害,至少也要是數一數二的人,其中就要數代稱‘玉長風’的這個人,傳言他有一把長刀,但凡見過這把長刀的人,好像都沒能活的太長久。”
謝不虞雖知道蕭瑾酌權力夠大,可眼線遍布細致到能一點不落的查明來龍去脈,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于是堂里就吩咐他去辦此事,但不知為何,這‘玉長風’中途卻寧可給出不菲的條件,也要離開北檐堂。”蕭瑾酌說到此,笑瞇瞇的看著謝不虞。
“可那時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一點便是,這‘玉長風’究竟因為多大的事情才會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北檐堂呢?”
“直到你來到了虞北,我瞧見了那個同你長得有六分相似的謝從池,原本還只是懷疑,可夜宴之后偶然的路過,你二人的爭吵聲,才忽然將我心底的疑惑解開,你是為了虞北。”
“對嗎?虞北大公子,謝不虞,謝知懷。”
“當年虞北兩位大公子,卻獨獨只有二公子的消息還在殘留,這位大公子自從那一年后便杳無音信,世人多傳是葬身火海,眼下看來,卻并非是如傳言所說的早已身亡的那般。”
“長刀,刺客,來無影去無蹤的‘玉長風’,謝玄微,你的身份,還怪多的。”
謝不虞沉聲道:“你調查我?”
“哎哎哎,你這就錯怪本王了,從一開始北檐堂有人要拿重金買本王的人頭,本王就知道了,怎么會只為調查你呢?謝小友。”蕭瑾酌“嘖”了一聲道。
“那你如今又要同我講這些,是做什么?”謝不虞話剛出口就覺得后悔,又自嘲道:“也對,知道我的人,要么懼而遠之,要么殺之后快,想來你應當是第二種。”
蕭瑾酌嘆了一口氣:“本王若是一開始便想殺你,何至于在鏡花水月陣中要邀你組隊,又何至在松風閣陪你共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