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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掉以輕心。
那老者瞧自己徒兒聽了自己的話,似乎眉頭緊鎖到一塊去了,忙笑著一把拍了蕭瑾酌后背,打趣道:“別整天擺著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你師傅我還沒死吶!”
“走走走,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該開開心心的,還能陪陪我這個老頭子,師傅請你喝酒!”
那老者將蕭瑾酌帶走后,后山又變的靜悄悄起來。
謝不虞就這樣靠在桃樹上一直偷聽了個全部。
他實在很難想象,原來平時這位貴氣逼人的公子哥的童年生活似乎也并不怎么愉快啊。
啊對了,年幼時候遭了暗殺,這之后還要背這一大口黑鍋,等著給蕭瑾酌來收拾眼下玄天這一片爛攤子,這還沒完,前輩們有些干出來的臭事,這評頭論足卻還要繼承給下一代。
謝不虞越想越覺得慘,不由自主的嘖嘖嘖了起來。
大概......自己真能信他一回?不過雖然這位公子哥的童年時期慘,卻也沒缺他現(xiàn)在一副笑面狐貍的樣啊,一想到蕭瑾酌先前三番兩次的將自己騙的團團轉(zhuǎn),謝不虞這心里就氣的牙癢癢。
可同行之人似乎少了蕭瑾酌也不太行,畢竟他也真真切切的為自己提供了很多有用的訊息。
大概是躺的時間有些久了,謝不虞嫌手臂發(fā)麻,從樹上一躍而下,又漫步走回了休息的客房,裝作無事發(fā)生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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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重任在肩,咱們寶寶也是累累的
第19章 定風(fēng)波
謝不虞這肚子里揣著一疊事情,自然是睡不著的,無非也就是躺在客房的床上,傻傻的盯著天花板。
要按他最真實的想法來說,在不了解那些真相之前,要是一點兒都不記恨蕭瑾酌,多半是不太可能的。
可如今他聽見了,也幸好他聽見了,這些過往即使蕭瑾酌本人知道了又會怎樣?依照他那個鬼話連篇,笑瞇瞇的說話方式,多半還能把對方腦袋都繞暈的邏輯,斷然不會同任何人提起這段往事。
但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受,有一種無意偷窺到了一個人曾經(jīng)鮮血淋漓的傷口,卻還要與他假裝完好的心,用演戲來遮蓋住這份永遠不會結(jié)痂的傷口,實在是像一根刺扎在心口,難找到,也難將其拔出。
他閉上眼睛,勾了勾嘴角,仿佛是在自嘲,自己找了這么久的宿敵,竟然就潛伏在自己身旁,但凡那時他謝不虞多幾個心眼,隨便細(xì)細(xì)揣測猜想一番,說不定都能想到是蕭瑾酌。
可是此時真知道了,叫他再去記恨,卻又不能再完全恨下來了,他心下沒來由的一軟。
人總會因為遇到相似的經(jīng)歷的人而感到唏噓,可心里這一點大的地方,放下一個人,就再沒什么空地了,時時刻刻都緊張著,并非只是單獨的怕失去,更怕落空的那田畝角落里,沒留下一丁點兒的余溫。
太相似的經(jīng)歷也許真的會讓謝不虞聯(lián)想到自己,不過這些于他而言,都是能拋之腦后的東西,謝不虞更愿意活在當(dāng)下。
能直面過去的人固然有勇氣,而能活好當(dāng)下,誰又敢說不要毅力。
謝不虞就這樣想了好久,他也好久沒將思緒里那些沉積太久的東西翻出來過,很少失眠的他,今夜竟一夜未眠。
直至窗外瞧見天空泛起了魚肚白色,謝不虞才從思緒里走出來,他轉(zhuǎn)身離開自己那間客房,去了沈晏蕭屋內(nèi)。
“太陽曬屁股了——哎起來起來!”謝不虞趁著沈晏蕭沒醒,明目張膽這般作為,這是純犯賤。
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沈晏蕭才懶得接收謝不虞的搗亂,拽過被子直接蒙過頭,又翻了個身,大有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態(tài)度。
“嘖,我說沈某人,你可別睡的美滋滋,然后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了啊,你現(xiàn)在可還是在無盡山。”謝不虞抱劍站在一旁,提醒沈晏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