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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虞是打算今天走了,蕭瑾酌畢竟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東西,那自然也肯定不會久作停留。
那再說了.......人老頑固都變著話說,這不是逐他出去了嘛......謝不虞心里犯嘀咕。
誰知門卻突然被打開,蕭瑾酌的聲音事先傳了進(jìn)來,其后才見他本人:“謝兄,這般催促沈兄起來作何?他想犯困便隨他去便是。”
謝不虞知道蕭瑾酌這是找他有事,否則怎么來的這般早,肯定是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在沈晏蕭這屋里,這才循著聲跡找了過來。
于是他斜眼瞅了還一動不動的沈晏蕭,嘁了一聲,抱臂出了門,而蕭瑾酌還貼心的為沈晏蕭又重新帶上了門。
謝不虞出了門,來到庭院之中六角亭的石凳坐下,一瞧這石桌上還放著不知何時冒出來的茶壺,故作驚訝地喲了一聲,瞧見蕭瑾酌也坐了下來,謝不虞眼神一飄,移目向這院落之中的山水景致,一拍大腿,感慨道:“這無盡山......真是空氣清新,閑情雅致之地啊。”
蕭瑾酌不應(yīng)他的話,只是默默地垂眸為謝不虞沏了一杯茶,推至他面前,而后淡淡開口道:“喜歡這里?”
謝不虞接過茶杯,不知是渴了還是莫名到了興頭上,仰頭便一飲而盡,也很給面子道;“自然,你這是什么話,還用得著問嗎?這般美景,在何處才能再見的到?”
蕭瑾酌聞言仿佛是戳中了他奇怪的笑點(diǎn),打趣道;"喜歡就常來。"
謝不虞剛新倒的,灌進(jìn)嘴的第二口茶水,聽了蕭瑾酌這話,直接噗的一口噴了出來,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愣是給自己干嗆了。
“咳咳......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這無盡山,好是好,就是吧,那我也不能作為客人,在這長期霸占著住戶啊。”謝不虞捶了捶胸口,還在緩剛剛嗆的不輕的一口,又忙道出原因來。
他是真沒這意思啊!誰知道蕭瑾酌還能這么突然接話,打的謝不虞一個措手不及。
蕭瑾酌見他嗆的面色通紅,又道:“別在無盡山喝口茶把自己嗆死了,省得給本師兄還要莫名背上一條人命的栽贓誣陷。”
不是,這是人話嗎?
謝不虞剛想開口反駁,哪料想蕭瑾酌不給他開口的機(jī)會,接著剛剛自己的話道:“還有,你方才所說,不能長期作為來客霸占住戶,那不妨更簡單一點(diǎn)了,比如......直接拜入無盡山,和我成為師兄弟,這樣就不見外了。”
“這以后呢,你要是碰上哪個不長眼的欺負(fù)到你頭上來了,就可以跟我說,你蕭師兄去擺平他,誰人敢不給我面子?”
謝不虞總覺得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話。
他當(dāng)然知道蕭瑾酌這是拿他當(dāng)樂子尋呢,故作生氣,重重?cái)R下了茶杯,站起身來,皮笑肉不笑道;"謝謝蕭兄好意了,您本人都......您本人都在這無盡山闖出一番名堂出來了,小弟這要是再加入進(jìn)來,豈不是和您搶風(fēng)頭?"
“哎呀,小弟這可萬萬不敢的。”謝不虞笑瞇瞇一邊擺手,嘴皮子還利索的說不敢。
其實(shí)方才謝不虞差點(diǎn)說漏嘴了。
他原來的意思本想是說,蕭瑾酌你本人都被逐出師門了,談什么護(hù)著我?
幸好謝不虞腦子靈活,這話鋒一個轉(zhuǎn)彎就又將話題圓了回來,但凡說漏了一個字,蕭瑾酌估計(jì)都會起疑心,內(nèi)心肯定暗暗盤算著自己是從哪里知道的。
總不能說是他無意偷聽到那些事情的吧。
思及此,謝不虞又偷偷瞄了一眼蕭瑾酌,見他仍垂眸品茶,似乎并未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之處,這才緩緩放下一顆心來。
蕭瑾酌方才說不介意自己搶了他的風(fēng)頭,謝不虞心里其實(shí)有點(diǎn)說不出話來。
是他自己知道不會在無盡山待太久,抑或是......往后都不一定會再回來,才說的這般話嗎?
要是不知情的旁人聽去了,定覺得這無非就是句無關(guān)痛癢的玩笑話,說說也就過去了,沒人會當(dāng)真。
蕭瑾酌如今對自己說這般話,想必也是猜他謝不虞不知情,說不定想著等自己加入無盡山之后繼承他大師兄的位置,享受各種優(yōu)厚的待遇。
謝不虞乍一想差點(diǎn)覺得,這老狐貍有那么一瞬間是把自己當(dāng)人看的。
或者說,是當(dāng)朋友看的。
謝不虞如今也拿捏不準(zhǔn)蕭瑾酌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了。
但不再等他細(xì)想,面前之人又開口道:“上次不是同你在鏡花水月陣中尋到那玄天禁術(shù)么?我曾說那材質(zhì)與我這沏玉扇極為相似,我問過師傅了,這兩件物什,乃是由不同時期的同一種材質(zhì)所鍛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