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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他謝不虞行走江湖半生,歸來仍是地痞流氓。
“是啊。”謝不虞聞言臉上笑意愈發(fā)燦爛。
“小友對這劍法可是一無所知,觸動機(jī)關(guān)還得仰仗蕭兄了。你說是吧,蕭兄?”
蕭瑾酌無奈,這話題竟是又拋回了自己身上,“好吧,既然小友如此信服我,也不能叫小友失望不是?”
謝不虞倒真想看看,他失了丹山劍如何阻止那機(jī)關(guān)。
誰知他從懷里摸出一把折扇來,扇骨明顯是特殊材質(zhì)所鍛造。
尾部還有尖刃,光是這樣在旁人眼中看來也算是個好兵器了,但謝不虞先前見過這把折扇。
分明是之前在那迷霧之中拋出的東西,竟是把折扇!
這扇是如何能做到引燃之事的?
蕭瑾酌借著藤蔓風(fēng)勁,將這折扇展開尖刃一面,直直從那藤蔓之上劈開一條道,打向草屋內(nèi)柱身之下!
謝不虞的眼神還是不錯的,一眼便能認(rèn)出這是把好兵器,那扇尖竟鋒利至能將地面活生生刺開,抵在那柱身與地面縫隙之間不再動搖。
“蕭兄,這可是你先前所謂的小手段兵器?”
“不錯,謝小友眼神真是當(dāng)真銳利,此扇材質(zhì)的確特殊,鋒刃無比,不懼水火,不過它還有個功能不同于兵器——這扇面里可藏火藥,原先也就是自己隨手做的罷了,倒也未想過這般好使,便隨意取了個名字,沏玉。”蕭瑾酌不急不慢道。
那扇尖直抵柱下機(jī)關(guān),藤蔓果然不再肆意生長,逐漸停了下來。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蒼天藤蔓開始轟然堙滅成粉末,隨著風(fēng)向在空中消散去,他二人似乎聽到其他人的聲音,雖然稀落微弱,卻的的確確是有人聲。
不遠(yuǎn)處果然是一些門派的小輩,只是不知他們在原地像發(fā)了瘋似的在撿什么,個個口中都在用激動地語氣大喊:“發(fā)財了......發(fā)財了!”
但他們手中緊握著的不過是地上不起眼混雜著雪的石塊。
“哎喲,蕭兄,這些人是怎么了?雖然你看不見,至少也能聽見是怎么回事吧。”謝不虞抱劍笑瞇瞇問道。
蕭瑾酌沒理會他,眉心蹙了蹙,自顧自道:“‘貪’怨鬼......是幻境,幻境需要有介質(zhì)才能進(jìn)入,他們是怎么進(jìn)去的?”
“害,蕭兄,諒你看不見,依我看吶,定是這藤蔓堙滅后的粉末,漂浮在這空中,致人吸入,這才進(jìn)到幻境里。”
謝不虞又接著:“蕭兄不如趁機(jī)救他們一把?好獲得個名聲不是?”
蕭瑾酌聞言覺得此人鬼點子真是同他一般多了,想來內(nèi)心也是個賴皮玩意,卻又覺得好笑。
于是干脆應(yīng)了下來:“行啊,看在謝小友替他們求了這情上,蕭某就幫這把,不過名聲這種身外事,我看還是讓給謝小友更妙。”
他二人從先前被打的斷壁殘垣檐上飛身落地,果然是也聞到了異味,這煙塵竟如迷香,稍入鼻便能致人暈沉。
再睜眼,眼前景象已然變換成座座金山,而先前那些弟子一把一把抓住的,便都是值錢的東西。
蕭瑾酌蒙著眼眸,但這值錢物什碰撞的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魠s還是很好辨認(rèn)。
“果然如此,竟真是幻境,據(jù)蕭兄你先前所說,應(yīng)當(dāng)就是這“‘貪’怨鬼了吧。”
謝不虞挑眉,似是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咦......蕭兄,不知你可還記得先前黑衣刺客蹊蹺死在這禁地之事?那黑衣刺客身上曾有一把匕首不像是玄天之物,玄天所在地均地處南方,想來在這幻境里也一樣。”
謝不虞看到角落里那把模樣熟悉的金匕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既然那匕首并非玄天所產(chǎn)之物,卻蹊蹺的讓人帶到玄天,而又恰好此人死在瀟湘林禁地,利用幻境制造出一把金匕首與那匕首一模一樣。
這只能說明,那匕首只是個引子,而幻境里利用八卦生死陣將他們困在此處,用匕首刺開生門便能出去。
只是......幕后之人為何如此大費周章,也要不遺余力的將此物遺留在玄天呢?
謝不虞還未曾細(xì)細(xì)思索,只覺肩上傳來陣陣疼痛,像是掐住命脈竟要狠狠捏碎一般。
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東西在作祟,只是沒想到會這般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
他不動聲色的慢慢挪靠在墻邊,抱劍裝作云淡風(fēng)輕,但額頭上的細(xì)汗卻出賣了他。
“謝小友,你怎么了?”蕭瑾酌似是有些預(yù)感,這人向來正經(jīng)話沒個停歇,此時斷片頗有奇怪。
“沒怎么。”謝不虞忍著心口的疼,艱難吐出三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