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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所以我不能帶你走了。”
顧清風張張口發現什么都說不出來,他想說燕靖不喜歡他,燕靖不過當他是個替身而已,只是這些話怎么說得出口啊,他羞于開口。
陳相看著他的表情心知不好,可是此時此刻他顧不上他了,他自身難保了,帶著他不過是泥菩薩渡河,陳相扭開了頭,他覺得他這一刻是世上最狠的人了,他也以為他有足夠狠的心腸,可是轉的太快,眼眶里的水不得已的摔了下來。
兩個人默默的感傷了一會,顧清風強自抬頭:“相爺,既然你已經都知道了,那你快走吧。”
陳相是個有城府的人,越是危急時刻,越能不動聲色。他非常冷靜的把兒子女兒叫起來,陳西元的表情是肅穆的,看樣子她也想到了這一天,陳東慶想嚷嚷被她捂住了嘴,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就耷拉下腦袋來了,而行禮是早已收拾好的,顧清風看著這一箱一箱的東西低下了頭:“相爺,外面有守衛,不能走門了。”陳相笑了笑:“我知道,我們走暗道。”
顧清風站到了秦淮河畔時才發現不僅陳相家連通著清越樓,就連清越樓也暗通秦淮河,這個時候的秦淮河黑沉沉的,就連畫舫都沉寂了,清越樓的船無聲無息的停在岸邊,相爺果然是高瞻遠矚,深謀遠慮,他自愧不如。
顧清風看著黑沉沉的夜笑了下:“相爺走吧。”
陳相拍拍他的肩膀:“枕溪,你要明哲保身,要好好活著,都尉親衛那里就不要去了,皇上他是有撤掉都尉府的心,他眼里容不下都尉府了。你曾做到那些事也許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你要好好待在王府,不要招惹他,他既然能讓你看折子,就證明還不想動你,他還是在意你的。”顧清風只是看著他笑,笑容太弱,陳相眼里澀的厲害,嗓子也疼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可是必須說,他這一走再也不回來了。
陳相看著這黑沉沉的夜咬牙:“只是你這次放我走后,他會生氣,我以后不在你身邊你要處處小心,能不出頭就不要出頭,能委屈則委屈,記得權勢越大,所承受的風險就越大,我臨老了才明白過來,你不要走我的路。”
顧清風輕飄飄的笑笑:“恩,謝丞相大人教誨。”他這一生唯一的恩人就是陳相,讓他免于餓死,給他取名字,名清風,字枕溪。捧他為官,甚至要把女兒嫁給他。他待他恩重如山,他這一生無父無母,陳相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顧清風看著站在陳相身邊的陳西元笑了笑:“小姐,我跟你的婚約解除了,你以后會嫁個好人的。”顧清風有點結巴,陳西元在他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他連仰望都不敢,他想著相爺說要把她許配給自己時心里的震撼,跟地震差不多,他的魂魄都給震沒了,顧清風想著那時候的可笑靦腆的笑了下,陳西元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她很少看顧清風,看的最清楚的一次是他把自己從這河水里撈出來,她討厭了他這么多年,沒有想到臨走了卻有了訣別的樣子,陳西元咬牙嗯了聲:“你也保重。”
顧清風笑笑:“小姐,我想跟你說的是方文淵,我知道他是個好人,是個剛正不阿的君子,可是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他不值得你等。”顧清風終于想了個委婉的好詞,他不能讓陳西元再找方文淵,方文淵是個刺頭,萬一再把他們的行蹤爆出來,他吃不了要兜著走的。
陳西元看著他笑了下:“我知道。”從燕靖給他們倆賜婚,方文淵拒絕后她就想開了,方文淵是她愛慕的人,身上有著她所愛慕的清廉,正是因為這樣她最后才想通了,方文淵像是她的偶像,遠在天邊。陳西元轉身上了船,再無牽念。
陳東慶現在很怕顧清風了,可是看著顧清風遲遲不肯上船,他喜歡他也是真的,是真的喜歡,像是一直吃不到的糖人,顧清風現在心情不好,瞪了他一眼:“你還不快走,等著被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