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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卻被逗笑了。絲毫不急,然后抬手輕輕拍了下少女的后腦,笑得漂亮:“何盼,你這腦袋里的余毒是不是還沒清干凈?怎么盡出些餿主意?”
今井盼立刻不高興地躲開他亂拍的手。
“這次聚會主要是御三家的人,況且杰如果出現(xiàn),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夜蛾也無奈地輕咳一聲,正色道,“這是任務(wù),今井,你的角色至關(guān)重要,是確保整個計劃順利推進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
今井盼撇撇嘴,終于妥協(xié)般地笑起來:“知道啦知道啦,我就開個玩笑嘛!要是真讓兩位特級同時出場,怕是還沒開始就把人嚇跑了,還談什么請君入甕、順藤摸瓜呀?”
她其實也聽明白了,看明白了。
刺殺鈴木一郎,其目的遠非清除一個人那么簡單,而是想要徹底撕裂咒術(shù)界與世俗政府之間那根本就脆弱的信任紐帶。
一旦成功,猜忌與恐慌將如瘟疫般蔓延,多年來艱難維持的合作關(guān)系可能頃刻崩塌,進而動搖整個社會的穩(wěn)定基石。
五條悟此刻要保護的遠不止是鈴木一郎的生命,他守護的是維系著表面和平的整個協(xié)作體系。
她深知這位昔日的同窗骨子里有多么看不慣高層的腐朽做派與官僚作風,讓他出手保護這個體系中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多少有些諷刺。
但他還是站在了這里。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打破一個舊世界固然痛快,但在那之前,必須確保有無數(shù)普通人能安然活到新世界建成的那一天。
此刻的妥協(xié)與守護,是為了避免更大的混亂和犧牲。
也只有他親自出馬,才能將“萬一”的概率徹底降為零。
任何其他咒術(shù)師執(zhí)行此任務(wù),哪怕夏油杰或者是自己都存在理論上失敗的可能。
而唯有五條悟的“完美成功”,是唯一能徹底杜絕所有政治后患,讓敵人無可乘之機的選擇。
他并非認同這一切,他只是承擔起了只有他能承擔的重量。
少女心中無聲的嘆氣,祓除咒靈就夠累了,還要與人斗來斗去。
*
今井盼托著下巴,在腦海里認真檢索了一圈人選。結(jié)果令人沮喪。確實找不出更合適的,除非讓夏油杰犧牲一下,扮個女裝。
這念頭讓她忍不住笑出聲。難不成abo設(shè)定要照進現(xiàn)實?她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出夏油杰穿著禮服,黑著臉的模樣。
她甩開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宴會終究是要正經(jīng)打扮的,但她實在放不下心。萬一真要動手,踩著高跟鞋豈不是自找麻煩?要不要在裙擺下藏雙帆布鞋?但那畫面太美,恐怕會讓五條悟那家伙笑足一整年。
她不在多想,開始翻衣服,雖然最近沒少添置新衣,但翻遍衣柜,竟找不出一件既得體又便于活動的禮服。這要不要買一套新的?夜蛾校長應(yīng)該……會報銷吧。
正當她發(fā)愁時,卻在衣柜深處翻出一個防塵袋。打開一看,竟是2007年買的那條裙子。自從她失蹤后,所有個人物品都被妥善封存,如今歸來,這些舊物也重見天日。
十年了啊!這條當年精心挑選的裙子,連吊牌都沒拆,太慘了吧!
小裙裙啊小裙裙,竟然在暗無天日的衣柜里等了自己十年!這什么苦情劇本,比等一個不回消息的渣男還離譜!
吐槽完畢,她小心翼翼地展開裙子。對于自己來說,其實剛買沒多久,這是她用某個辛苦祓除一級咒靈的任務(wù)報酬咬牙買下的,當時可是花了一大筆錢,肉痛了好久。
如今看來,這投資(或者說沖動消費)似乎終于要派上用場了,這是一條簡約而不簡單的緞面長裙,垂墜的料子在她手中流淌,裙擺處細膩的褶皺設(shè)計,現(xiàn)在看來反而別有一番復(fù)古風味。
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她繼續(xù)在塵封的舊物箱里翻找。終于在一個略顯陳舊的鞋盒里,發(fā)現(xiàn)了一雙幾乎被遺忘的淺口平底鞋。是柔軟的小羊皮材質(zhì),經(jīng)典的芭蕾鞋款式,顏色是百搭的裸粉色。
不錯不錯,這樣又得體又能跑路又可以打架。
赴約當日,天際線殘留著一抹淡淡的暖橘,將高專的輪廓溫柔地模糊。伊地知早已將車停靠在校園門口。
今井盼走近時,一眼就看見五條悟正懶散地倚在車邊,像是將晚霞也襯成了背景,就看見他換上了一件質(zhì)地精良的深藍色襯衫,平日里被高專制服遮蔽的輪廓,此刻在漸沉的傍晚里顯出一種不經(jīng)意的優(yōu)越,
那身高,那腿長,怎么穿都像是t臺上的模特,也并非刻意營造的驚艷,而是自帶一種掠奪視線的氣場,就這么強勢地占據(jù)所有視野,令周遭的一切都不自覺地淪為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