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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他一種溫熱的,幾乎有些燙人的體溫源源不斷地透過來,帶著劇烈運動后的潮濕暖意,以及某種干凈又躁動的氣。
這熱度并不令人討厭,甚至在這微涼的山風中帶來一絲奇異的安穩。但那存在感過于鮮明,像是一塊正在燃燒的,充滿活氣的暖玉,緊貼著她的胸腔。
少女的手臂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環住他的脖子,她的側臉幾乎完全偎依在他的頸窩,每一次清淺的呼吸都化作一縷縷溫熱而潮濕的氣息,精準地拂過他耳廓與脖頸的線條。
以及她身上若有似無的好聞的味道,都無比清晰地透過極近的距離傳遞過來,像一張無形卻柔軟的網,將他嚴密地包裹其中。
五條悟向前邁出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一種清甜而活潑的果香,類似于熟透的紫葡萄剛剛剝開時迸發出的鮮甜氣息,輕盈地縈繞在他的鼻尖。
是她的洗發水嗎?還是沐浴露?還是僅僅是屬于她帶著點孩子氣的氣息?
這縷香氣與他周身山林間的冷冽空氣和塵土氣息格格不入,卻異常固執地穿透了一切,精準地占據了他的每一寸感知。
然而,今井盼那被疼痛和“別給隊友添麻煩”念頭占據的大腦,對此類細微接觸所可能蘊含的任何曖昧意味,展現出了鋼鐵般的絕緣性。
——痛痛痛痛痛!這絕對不只是扭傷,是骨頭在抗議!是韌帶在尖叫!硝子!硝子我需要你那雙散發著天使光芒的手,立刻,馬上!
不過人雖然胡思亂想,可是卻敏銳注意到,背著她的人,那個總是喋喋不休,吵得人腦仁疼,一刻閑不下來的五條悟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嘲諷她,只是沉默地,步伐異常穩健地背著她走在山路最前面,速度甚至比來時探索前進還要快上不少,仿佛背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于他而言毫無影響。
夏油杰和硝子也默契跟在后面,保持幾步距離。
夏油杰看著前方沉默的白毛背影,又看了看趴在他背上兀自皺著眉忍痛,對周遭詭異氣氛毫無所覺的黑發少女,唇角勾起了然笑意。
硝子則依舊是那副看透世間萬物,對青春期笨蛋們心思毫無興趣的淡漠臉。
今井盼覺得這氣氛有點說不出的古怪。按照常理,五條悟不該這么安靜。他要么在抱怨,要么在炫耀,要么在和她斗嘴。這種沉默不像他。
而且她盯著近在咫
尺的那段脖頸和耳朵,發現他原本白皙的皮膚似乎透出了一層不太自然的薄紅,尤其是耳根后面紅得格外明顯。
少年的膚色是那種天生惹人艷羨的冷調白晰,并非病態的蒼白,而是透著健康和生命力的潤澤感,像上好的瓷器,又像是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被陽光淡淡映照。
而此刻,這冷白底色上悄然漫開的緋色,便愈發清晰得無從遮掩。
少女愣了一下,是剛才打架咒力運轉過度?還是背著她爬山太熱了?她疑惑地想。可深秋的山風明明帶著涼意,吹在身上甚至有點冷,他怎么可能熱?
出于對同期隊友的純粹關心,以及一點點被這沉默氛圍逼出來的,沒話找話的好奇心,今井盼非常直接地,毫無鋪墊地開口問道:“悟,你耳朵怎么紅了?很熱嗎?還是你也哪里受傷了?需不需要硝子順便給你看看?”
的語氣真誠,充滿了純粹的疑問和關心。
此話一出,仿佛一道無聲驚雷劈在寂靜山林間。
她感覺到背著她的人整個身體猛地一僵!那瞬間的僵硬甚至傳遞到了她身上。
走在后面的夏油杰發出一聲像是被口水嗆到的咳嗽聲,隨即別開臉肩膀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
硝子面無表情抬頭望了望天。
五條悟的腳步頓了一下。一種氣急敗壞的羞惱瞬間淹沒了他,連耳根那抹紅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來。
“胡說什么,我好得很!誰受傷了!誰熱了!是太陽曬的!閉嘴!不許問!”他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欲蓋彌彰的慌亂和強裝的兇惡。
今井盼被他這突如其來劇烈反應弄得莫名其妙,那點關心瞬間煙消云散,火氣也“噌”地冒了上來:“兇什么兇!問問怎么了!莫名其妙!耳朵紅了還不讓人說!肯定是虛了!背個人就累得滿臉通紅耳朵冒煙!”
“你才虛!我體力好得很!世界第一好!”
“那你耳朵紅什么?”
“都說了是太陽曬的!太陽曬的聽不懂嗎!”
“騙鬼呢,這林子里樹葉密得都快看不見天了,哪來的大太陽曬你。”
“我說它是曬的就是曬的!我說它有它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