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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一個趴在另一個背上,再次毫無懸念,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剛才那點詭異安靜和微妙氛圍瞬間蕩然無存,熟悉吵鬧聲重新充斥林間。
夏油杰在后面無奈搖頭輕笑,硝子面無表情加快腳步超過了他們,似乎想圖個清靜。
一路吵吵鬧鬧互不相讓,像兩只被捆在一起的斗雞,總算回到了停在山腳下的車上。
五條悟幾乎是如釋重負般,動作略顯倉促地把今井盼從背上卸了下來,像是塞麻袋一樣把她穩妥但迅速地安置在后座。
隨即自己飛快鉆進了副駕駛座,“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抱著胳膊,整個人扭成一個堅決的直角,只留給后方一個散發著“莫挨老子”氣息的后腦勺和一抹依舊泛紅的耳朵。
但是眾人皆當沒看到,而今井盼是壓根自動忽略了。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五條悟徹底化身一尊凝固的望窗石雕,不僅沒再回頭跟她進行每日例行的嘴炮切磋,連平時那臺仿佛長在他手上的掌上游戲機都沒拿出來摁一下。
只是那點不自然的薄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一小段皮膚,如同某種頑固的晚霞,從山林里一直持續到了現在,絲毫沒有完全消退的跡象。
今井盼舒適地窩在柔軟的后座里,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內心的小人卻已經托著下巴開始了新一輪的嘀咕。
又來了又來了,這位大爺的脾氣比六月的天氣還難測。
剛才吵架不是還挺有精神的嗎?怎么突然就進入省電自閉模式了?
難道背我下山真的消耗巨大?不至于吧,不是自稱最強嗎?話說回來,他耳朵和脖子怎么紅了一路?過敏?紫外線灼傷?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得出了終極結論,最強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反正他肯定不是在生我的氣,我這么善解人意還及時道謝了!絕對是他自己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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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高專后,今井盼老老實實休息了幾天,腳踝的扭傷很快就徹底痊愈,活蹦亂跳得仿佛沒摔過那狼狽的一跤。
她私下里覺得,那真不能全怪她不小心。任誰在那種情況下都防不勝防。你自己看路有什么用?架不住路本身挖了坑等著你啊!
那被落葉完美偽裝的陡坡,那滑膩的青苔巖石,簡直堪稱天然陷阱,專治各種不服。
時間就在日常的訓練,任務和插科打諢中飛快流逝,窗外的景色由濃艷的秋紅染上更凜冽的冬意。
仿佛只是打了個瞌睡的功夫,翻動的日歷就清晰地昭示著,轉眼已是十二月,清寒的空氣帶著歲末忙碌又略帶沉寂的氣息,悄然彌漫在校園的每個角落。
今井盼正翻著日歷安排月末的任務,手指忽然在某個數字上頓住,12月7日。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腦海,她猛地想起來:這好像是五條悟那家伙的生日?
所以這家伙是什么星座來著?射手座吧。
自由散漫,無法無天,還特別能惹人生氣的特質,簡直跟射手座的描述完美吻合。
千禧年初,處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對星座這類帶著神秘色彩和模糊心理暗示的話題,總懷有某種純粹的好奇與信賴。
畢竟在那個年代,mbti十六型人格還沒有席卷全球,星座運勢和生日配對仍是流行文化里最鮮活的話題,充斥在雜志邊欄和課間閑聊的每一個角落。
就算是咒術高專的學生也不例外。
今井盼放下日歷,本來打算查任務資料,卻不知怎么心思一轉,手指已經誠實地在搜索框里鍵入了“射手座”和“獅子座”。
頁面跳轉,她皺著眉逐行掃過那些關于性格解析和配對指數的文字。
“熱愛自由,樂觀開朗,但有點粗心大意?”——這條對得上那個白毛家伙。
“獅子座和射手座……配對指數百分之九十?”——等等,這個不準吧?!
她撇撇嘴,內心立刻升起一股強烈的質疑。要是星座配對指數真這么靈驗,那按照這個邏輯,她和五條悟早該是心有靈犀,默契無間的摯友了才對。可現實分明是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互相拆臺斗嘴才是日常主旋律。
這玩意兒果然只能隨便看看,根本當不得真。
今井盼關掉星座網站,甩了甩頭,把那些不靠譜的配對指數拋到腦后。她站起身,決定去自動販賣機買罐飲料。
剛走出宿舍樓,沒多遠就撞見了似乎正在低聲商量著什么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盼?”夏油杰率先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