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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曬曬

陽光曬曬

——2025年3月26日

第30章 第二十七個清醒夢

最先恢復(fù)的是聽覺。

一陣非常輕柔的摩擦聲音，是窗紗在打開的窗扉邊飄動。同時還有一聲清脆的鳥啼。

接著是觸感。

哥譚的風(fēng)正圍繞著他。他的手指接觸到細(xì)膩的布料，后背有柔軟的被褥承接著他的脊背。

接下來是嗅覺。

他從空氣里辨認(rèn)出渺茫的花香……來自于樓下的花園。很遺憾空氣里沒有瑪格麗特小餅干的味道，那種蓬松又柔軟的，混合著面粉和黃油的香味。阿爾弗雷德不在家，沒有人用韋恩家族常用的烘焙習(xí)俗來迎接他的蘇醒。

然后他忍不住想：連個南瓜派也沒有？好吧，果然克拉克也還在生他的氣。

于是布魯斯·韋恩睜開了眼睛。

短暫的生理性黑霧隨著他的眨眼慢慢消散了。他看見一個不熟悉的屋頂，雕刻著圣經(jīng)故事，吊頂上畫著古典年代的復(fù)雜花紋，他不由得脫口而出：

“我睡客房？”

布魯斯驚訝道。

一個聲音沒忍住回懟他：“怎么，你剛來第一天就想睡不義蝙蝠俠的床了嗎？”

“……”

布魯斯被哽了一下，但是他同時也放下了心。

還能有心情磕蝙布cp，說明這一切依然符合他最初的預(yù)期，也就是說，什么糟糕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于是布魯斯繼續(xù)抱怨道：“可是，這里是我的夢吧？”

然后第二個聲音也忍不住說：“至少那是個被精神折磨了很久的病號——你先別管他是不是被他自己精神折磨的。總之，不義蝙蝠俠都這么不容易了，你就讓讓他吧！”

“？”

布魯斯詫異的睜大眼睛。他努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瞪著自己的兩個同伴……同伙，然后怒道：

“我這才昏迷了多久？？”布魯斯抗議道，“你們怎么全都幫另一個蝙蝠俠說話？”

在他的床邊，很顯然一直在等待布魯斯蘇醒的兩個人，克拉克和戴安娜，同時不悅地抱起了胳膊。

“你還好意思說！”克拉克指控道，“瞧瞧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混賬事情？！”

布魯斯為自己辯解，“我也是第一次剝小丑的臉皮，誰知道命運之骰要給我做理智值檢定——”

戴安娜幾乎要尖叫了，“誰問你這個了？誰問你這個了？？”她生氣道，“你明知道我們要譴責(zé)你什么！布魯斯，你不是剛答應(yīng)過我們要好好愛惜自己的生命嗎？你轉(zhuǎn)頭就又去拿自己冒險！赫拉在上，你什么時候才能安安分分的聽我們——你什么時候才能毫發(fā)無傷的活下去？”

布魯斯張了張嘴。

“你知道這句話聽起來已經(jīng)很有問題了，是不是，戴安娜？”他溫和地說。

戴安娜沖他冷哼一聲。“我們至今為止還沒有做出符合新人設(shè)的事情，把你給關(guān)在一個徹頭徹尾安全的小黑屋、用懲罰迫使你記住必須要熱愛你自己，這都已經(jīng)是我們用理性克制的結(jié)果。”

布魯斯說，“我好像已經(jīng)從某個人那里聽過了這一集……好吧，好吧，”他嘆著氣說，“來吧，朋友們，請給我一個‘死后復(fù)生的擁抱’，然后就別再生我的氣了。”

戴安娜和克拉克依然滿臉怒容地看著他，但是完全不打算拒絕布魯斯向二人張開的懷抱。他們兩人一邊一個撲了上去，再一次把布魯斯壓進(jìn)了松軟的被褥里，惡狠狠的、報復(fù)性的、憤怒的揉亂了布魯斯的頭發(fā)。

“我恨你。”克拉克低聲說，“我不能……我不愿想象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再出事了。”

布魯斯只是回答說，“可是我不能停止我的行動，我們誰都不能目視一件慘案在面前發(fā)生而什么都不做，因為你們所有人都是這種逞英雄的閃閃發(fā)亮的傻瓜。”他說，“我想我們依然會受傷，未來某一天也終將迎接我們的命定之日。只是我曾經(jīng)想過我可能會死在一顆冒冒失失的子彈下、倒在哥譚的隨便哪個下水道里，可是我現(xiàn)在愿意為了我們所經(jīng)歷的這一切，盡我所能的活到八十歲、九十歲，到了那時，你們倆就盡情嘲笑我掉落的門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