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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拉住手的黑發(fā)少女安慰她。語調(diào)有點慢吞吞的，但是她慢慢在說：“別擔心，斯蒂芬妮，”黑發(fā)少女說，“你沒看錯。”

“等一下啊，卡珊德拉，你這么說的話她可要暈過去了，”最后那位紅色長發(fā)的少女打斷道，她把目光投向這群人，試著問道：“韋恩先生，還有你們——呃，三位舞臺劇的演員？”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落落大方道：

“能不能問一句，昨晚的正義聯(lián)盟舞臺劇，這是一個精彩的故事嗎？”

其他人停止了拌嘴，同樣向這里投來視線。

明亮的、信賴的、活力十足的眼神。

青春無敵的年輕人們，他們甚至還都沒有面對過“現(xiàn)實”這個可怕的怪物。

夢里的孩子們在等待一個回答。他們會得到什么？

克拉克用手掌按在不義蝙蝠俠的肩膀上，加重了一點力道，而戴安娜上前一步，把他隱隱擋在身后。

不義蝙蝠俠從胸腔最深處嘆了一口氣。片刻前他還對克拉克和戴安娜過度的保護欲心生戒備，現(xiàn)在又對此無法不生出一絲感激。

他搖搖頭，從兩個人的保護里脫了身，他上前一步，迎上孩子們的目光。

那些清澈的眼神像是利劍，告訴他他已經(jīng)失去了些什么。

但是——不義蝙蝠俠對自己發(fā)誓，他不會再失去更多了。

因此他露出一個微笑。這個笑容因為生疏而有一點苦澀，他努力著，不是作為蝙蝠俠，而是作為布魯斯·韋恩，一個失敗過的父親：

“沒必要去讀這個故事，”這短暫的布魯斯·韋恩說，真心實意的，“因為它只是一個爛片。”

青少年們發(fā)出一陣不快的噓聲，“怎么這樣？”他們?nèi)氯轮疤澪移诖诉@么久——難道故事的結(jié)局不是蝙蝠俠打敗了小丑？難道正義聯(lián)盟沒有成功保護地球？難道這個超級英雄的故事竟然沒有一個happy ending？”

他笑著：“會有的，相信我。”

青少年們大呼小叫：“必須的！蝙蝠俠肯定能打倒所有超級反派，告訴編劇我要看到蝙蝠俠拳打達克賽德，腳踢阿卡姆瘋?cè)嗽海Ｍ芯巹《寄芾卫斡涀∵@句話——蝙蝠俠是我們的英雄啊！”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因為這句話對他來說像一針腎上腺素，他沒辦法開口去暴露自己的戰(zhàn)栗，但是火焰再一次點燃了壁爐。他站在木柴里，焚盡他自己，徒手剝落流血后一次次結(jié)痂的舊傷疤。

“蝙蝠俠是孩子們的英雄”。

他很感激這些青少年們愿意再一次對他說這句話。

這群年輕人對此渾然不知。他們又一次吵吵鬧鬧的拌起了嘴，快樂的吵著架，你絆我一腳我捅你一下的打著結(jié)地走了。

“拜拜，韋恩先生——”他們亂七八糟的喊，“回頭見，老爸，別炸了廚房！”還有“不要再敗壞蝙蝠俠的形象了我會永遠盯著你們”和“難道說蝙布是真的？我吃到真的了？？？”

那些熱鬧的聲音逐漸遠去，但是它帶來的震顫依然留存在空氣里面。

克拉克和戴安娜暫時沒有動，他們懷著擔心，關(guān)切地望著不義蝙蝠俠。

不義蝙蝠俠穩(wěn)了穩(wěn)心神。

“或許這也是你們提過的‘針對蝙蝠俠的暴露式刺激療法’？”他幾乎以一種接近于開玩笑的語氣說，“可能我在黑暗里呆了太久，以至于剛剛才意識到：原來天已經(jīng)亮了。”

克拉克松了一口氣。

“我本該早點向你鋪墊一下的，對不起，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克拉克低聲說，“我沒想過讓你剛踏出門就迎面撞上這一幕。”

“你把我想象的太脆弱了。”不義蝙蝠俠說。

“我們從來不曾低估你忍受苦難的決心，‘布魯斯’。”戴安娜加強了重音，說，“但是幸福是另一回事。我們都知道，有些時候幸福比苦難會傷害你更深。”

“看起來你們確實非常了解你們世界的布魯斯·韋恩，”不義蝙蝠俠說，“那么讓我再一次對你們強調(diào)吧：另一些時候我更加需要幸福帶給我的刺激。那不是痛苦，完全不是，”他說：“那是我已經(jīng)失去、但是我渴望其他人擁有的寶貴之物。”

克拉克和戴安娜不說話了。

他們被這位歷經(jīng)各種苦難但靈魂依然高尚的黑暗騎士所撼動，他們用一陣崇高的沉默，作為對眼前這位戰(zhàn)士的敬佩。

在這樣的沉默里，三個人慢慢走出了犯罪巷。

陽光終于照亮了黑暗中掙扎的軀殼。克拉克揮手打了輛出租車，他們商量了片刻，決定這輛車的目的地將是韋恩莊園。

一些對話隨著車輛遠去了：

“或許你更應(yīng)該提前對我解釋的是這一個話題，克拉克。我實在不能再假裝忽略過去——從斯蒂芬妮口中說出的‘蝙布’，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哦，說到這個，我希望能和你們講一下我們的天主和救父，蝙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