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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溫的聲音響起:
“他必須得到補給,只有人的血肉才行。”
“……魔獸……”
蘭斯特的聲音依稀響起,距離稍遠,他聽不真切。
“不行,這樣的傷勢,我很清楚,魔獸的血肉中蘊藏的生機不足以喚醒他,他會一直沉睡,他需要我。”
躺在地上的菲爾丁感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依稀知道身邊有很多人,大概是士兵們,還有蘭斯特以及洛溫。
好像一切都維持著他昏迷前的場景,又好像有什么已經改變。
他無從分辨,甚至連洛溫在說的他也無法理解。
他為什么會變成魅呢?而洛溫為什么早就是魅呢?
為什么一切都要發生?讓人不能拒絕……
但其實一切都與他無關,不是嗎?
此刻他累極了、只想休息,好好地休息,徹底地沉入睡夢中,哪怕長睡不醒。
但他不想在這里睡著,于是他扯了扯喉嚨,盡管現在的他并不能很好感知自己現在聲音的大小:
“我想離開……”
話音落下,那兩個在這一片寂靜中正在交談的聲音也停止了。
“……他醒了,他是在說話嗎?”
菲爾丁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小,于是加重了聲音再次說出:
“我想離開。”
蘭斯特的聲音變大,似乎是蹲下身湊近他詢問道:“去哪?”
菲爾丁不知為何看不見畫面,只有一片漆黑,于是只能扯著嘴角試圖勾出一個微笑。
“隨便哪里,蘭斯特,我不想再呆在你身邊……
我還想要活著,但在這里,我無法繼續活著。”
蘭斯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讓人懷疑他是否會因自己的離去而難過:
“是嗎……”
他微微點頭,不再說話,也意識到自己的眼睛暫時都會看不見了,索性閉上了雙眼,再次陷入到深深的黑暗中。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就是現在了,他的視野已經恢復了大半。
在洛溫嘴里,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此時,嘴里一股難言的腥甜味道讓他感到饑餓與饜足。
他意識到不對。
在晨光中,他的眼睛微微顫動,視線不由自主落到洛溫身上,她卷起的衣袖內側,有一道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紅痕……
洛溫觀察著他的狀況,道:
“看起來今天你的狀態又好了一點,再過幾天應該就能痊愈了。”
這幾天,洛溫背上他,在蘭斯特的默許下離開了圣光騎士團。
菲爾丁則在斷斷續續的深眠中長久地思考。
正如此刻,盡管現在他的身體依舊十分虛弱,但心底卻迎來了漫長而持久的平靜。
他目光遠眺。
遠處的草地上,一朵蒲公英在漸漸升起的日光下展開毛茸茸的花傘,隨著一陣風,輕輕地晃動起來。
一只手出現在視野中,是洛溫的手,她捏住那朵蒲公英的莖遞給他。
菲爾丁虛弱地抬手接住,觀賞片刻,吹飛了它們。
在陽光下,那一叢蒲公英飛舞,上升、下降,搖搖晃晃,最終不知所蹤。
它們隨風而去,無拘無束,也無依無靠——那是一種迷失的自由。
他突然道:
“謝謝你,洛溫。”
洛溫一頓,和他一起看著隨風飄起的蒲公英,隔了一會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菲爾丁開口詢問:
“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洛溫:“我……不知道。”
菲爾丁轉動著只剩下花莖的蒲公英,不再說話。
是夜,這幾天一直習慣在樹梢上值守的洛溫,頭一次抵不住困意睡著了。
【滋滋……
檢測到新的世界任務:「入夢集·畸形戀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