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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活成什么樣,是繼續(xù)從商成為富可敵國的巨賈,還是成為左右的政治巨擘,她都是賺的。
他們都能預(yù)感到這段沒有眼線, 只有無盡的錢財與放縱的時間就快要過去了,轉(zhuǎn)個身可能就是敵對的關(guān)系,但留給對方的都是笑臉。
陸晏的人很快找到了她的位置,把她帶走了。李清琛從來沒有那刻覺得自己那么委屈過,她覺得自己正常的情感正在被閹割。
她是不討厭陸晏的,但是他總是離不開她的模樣讓她有點招架不住。她與他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他總是一副要把全天下都給她的姿態(tài),或許他可以學(xué)著稍微放下一點呢。
暫時性分開或許就能理清楚和她的關(guān)系了。當君臣或許更合適呢?
不知不覺淚就流了滿面,據(jù)葉文后來回憶,當時的場面很難堪。葉將軍說他像是棒打鴛鴦的王母,她是可憐巴巴的牛郎。
臉都哭得臟兮兮的,硬拽著馮姓織女的衣領(lǐng)子。貼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騙你的,我其實是織女。”
她后來也能坦然接下別人的調(diào)笑。但當時的勇敢可能再也無法復(fù)刻了。她主動坦白了自己女兒身的秘密。
這句話又騙走了男兒有淚不輕彈的馮牛郎幾行淚。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老夫要不是看你是我的副官……我替你被砍頭啊?”
車馬疾行,她在豪奢的車廂里被罵得都止不住淚意,軟墊和暖毯撤下去了,換上了清爽的席子。膈得她有些疼。
馮元就沒那么好運了,他坐的好像是囚車。
“我都是為了陛下考慮,他就是不回京城,還騙我……”
“奶奶的,你不要再說了!”
葉文真覺得自己項上人頭要不保了,一時心慌目眩,竟然讓馬蹄中了圈套,一時撲將去摔下了馬。
腦袋和四肢都撞得流血又錯位,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瞬間陷入了昏迷。戎馬半生的葉將軍強撐著最后一絲神智,奮力睜開眼縫,往后看自己的任務(wù)目標。
車轅自中間連接部分斷裂,李清琛在的車廂向前傾倒些許,因為切割得及時,很快就平穩(wěn)停住了。護送他們的軍士一一被制服,一個欣長的人影閑閑地踏著倒地的人體而來。
逆著光看不清輪廓。只向一個方向而來,長手一撈,將暫時性昏迷的李清琛攔腰抱出來。
“葉將軍別來無恙了。你當時把人帶走時也該想到這天的。我可是睚眥必報呢。”
葉文痛得身子一顫一顫的,徹底昏迷沒了意識。
囚車鎖鏈也被打開了。
馮元扔掉拉完引信的信號彈,掉下了車。
“多謝表兄搭救。男女授受不親,我來抱著她吧。”
少年視線緊緊鎖住了安靜合眸的少女,滿眼的眷戀。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表兄眼中劃過了瞬間的幽暗。
宋懷慎穩(wěn)穩(wěn)抱著人,嗤笑了聲。“哦?你這么快就把她的秘密透露給我了?”
馮元年歲到底不足,這里又只有自己信賴的親人,剛剛沖擊太大,還未考慮到這一層。
他的臉色一白。
后知后覺自己沒有承擔(dān)好為她頂起一片天的責(zé)任。她可是那么信任他,把自己必死的把柄都交給他了。他卻能對別人脫口而出。
宋懷慎只是輕輕笑了下,沒什么情緒外露,只是諒解小孩子的語氣,“沒關(guān)系,我來照顧她吧。”
少年的手緊緊攥住,心里被愧疚包裹著,但眼睛已經(jīng)變紅,本能地盯住表哥扣住她腰肢的手。白皙修長,隱隱露出青筋。
“對不起。”馮元竟然被帶著向他道歉了。
對方的聲音有點冷,“回去吧。”
宋懷慎轉(zhuǎn)身眼里的溫柔消散殆盡,內(nèi)里的寒氣隱隱透出了些許。
*
僻靜雅致的客棧廂房。
冷檀香在香爐里靜靜燃燒。安神的霧氣冉冉升起,在這方天地里慢慢擴撒著。
像這廂的主人一樣,視線與香氣都慢慢包裹著床塌上安睡著的人。
她的睡顏恬靜,長睫卷翹。眉心些微的蹙起,看起來在睡夢中都在做不好的想象。
男人的指尖輕輕掃過了她的眉眼,撫平了她的擔(dān)憂。
視線很快不受控制的向下,有過些微控制,但想到這里只有他一個清醒的人,而他闊別了半輩子的妻子躺在這里,他真的很難沒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