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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她看出來是多么自輕自賤的事一樣。還就一個鋪面。裝。
說話間他已經自顧自地推開了柴門,掃視著已經有的物件。像一個挑剔的租客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句煩,宋懷慎眼底笑意少了些,直逛到了那間臥房。
因為她們之前臨時搬了家,這里很整潔。角落里有些煮完的藥渣,泥土地上有刀劍滑過的痕跡。
整個屋子只有一個簡陋的木床,木桌椅。和家徒四壁沒什么兩樣。
一抹失望劃過他的眼底,似乎在失望為什么沒有更多她的私人物品在。
“嘖。”李清琛識別這些向來準確,想繼續把他勒死。
不知是否終于夙愿得償,他重新帶上笑意問她,“這是你的閨房?”
她似是咬著后槽牙說的,“注意你的措辭,我還真不知道宋公子對自己打小住的地方,叫閨房。”
她還是打死不承認自己就是女子的事實。好像不把她扒個干凈就會永遠嘴硬。
但是宋懷慎此刻注意力卻不在上面,竟然問她去過么。“墨軒閣,我通常把它叫婚房。”
“我挺喜歡那里的。”
見她沒什么反應,他還笑了聲,“我以為你去過呢。”
李清琛:……
誰去過他打小住的地方。
她真的想拿起弓箭把他暗殺了,反正宦官那里她一人也可勉強對付,而他知道了她的秘密,不能活。
見小姑娘都被他氣得眼睛通紅,宋懷慎心中的痛楚才消減幾分。恨他吧,這樣是不是能在她心里留下點痕跡。
才會下次和別人糾纏時,想到他。
“李姑娘。”他一手拎起一個竹凳,放在那張簡陋木桌前,一張自己先坐了,空著的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坐。
他熟悉得像是這里的主人一樣。
她抱著胸表情沉冷,在原地一動不動,“潘安,這樣子反復說就不是玩笑了,我會殺了你。”
他點點頭。“證據么我有,你忘了我給你把過脈。”
婦人脈尺中常盛,而右手脈強勁;男子尺中常虛,而左手脈穩沉。
“這只是你們醫者的經驗之談,世界之大
無奇不有,就托大認為我是女子?”
還有戶籍。一個異常的黑戶口,沒有登記在冊。名字叫做李大牛。
他從袖中拿出來那個官府文書時,李清琛瞬間就奪了過去撕成兩半。很快對折,再對折,最后成為碎屑。扔他臉上,“你調查我?!”
紛紛揚揚的碎片遮住了他精致的容顏,擋住了她的慌亂。
他因為沖擊力下意識側過臉,這場景就如同之前船上那次一樣,充滿凌虐的美。正巧他的眼睛也紅了,好久才輕聲嘆了句,“你竟這么對我。”
過后又連著說,“也好。這樣也好,分得清楚些總歸不錯的。”
不知為何,他這樣讓李清琛心里有些刺痛。好像自己不該那么對他,因為他是她很親密很重要的人。好奇怪,和陸晏看上她一樣奇怪。
可她還有更多珍視的東西蓋住了那些刺痛,比如這已經毀掉的證據。戶部蓋章的該是原件了吧,李大牛是她的哥哥。證據沒了就不會牽連到家人了。
女扮男裝是她一個人的決定,要是未來冒天下之大不韙,死的也只她一人好了。
也省去了她潛入戶部篡改戶籍這一步驟。
她喘著氣,好久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說著,“你……”
他擺弄著什么,簡陋的木桌上鋪平展開了一份格外精美的信封。這信的細致程度,連在陸晏那里她都沒見過。
她情不自禁靠近了那信封,葡萄似的黑眼睛水潤地宛若洗過一般,發絲有些微的汗濕。
此刻的她還不知道這是什么。
只見宋懷慎這個行為世范的貴公子慢條絲理的撣了撣信封上面的根本不存在的灰,那張簡陋但干凈的木桌紋理映襯著它。
剛剛的戶籍被毀在這信封面前,都不算重要。
隨后他緩緩開口,說出了與前世相同的話。“既然這樣,我們來談談讓我們都高興的事。”
他的眸色淡淡的,看著她一把拍在登基詔書上的手。
五指撐開,指尖泛白。
他眼神詢問著她。
“光你詢問我了,宋大人當侍郎久了,像訊問犯人一樣問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機會反過來問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