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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他的批判在她話音剛落就緊隨其后,說得極為冷肅客觀,“一點都不流暢,你很勉強。”
“……”
他是不是找茬啊,祁朝民風不算開放,就算只有兩個人也不可能一晚上說那么多遍吧。
李清琛咬著牙,還真的說了幾十遍。
陸晏他太挑了。
當然最后天邊破曉時,他除了挑剔外還回了一句,“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殺了你。”
聲音極悶,還有些堆積兩輩子,如今些微透露出來的委屈。
第24章 信物
林婉君教過她, 正常的相處之道為不要讓另一方占據太長時間,及時退出不要過夜。
那樣對女方身體不好, 有傷害。
李清琛確實聽她的話,但是……陸柏勛沒睡也就沒過夜這個說法了吧。
她撐不住暈睡過去前,他沒睡,她醒來也是被他鬧醒的。
周身宛若撕裂般一半在云端漂浮綿軟無力,一半又疼痛難忍,拖她下墜。
單腳觸及地時,她緩了好久才讓那幾乎鉆到骨子里的麻酥癢意消散一點。另一只腳在慢慢放下。再走一步,跌在地上。
膝頭很快又青了片。
她隨手揉了揉。算上被討要租子被毆打以來,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好像都沒停過。
她狠搖了下頭甩掉暈麻的感覺。置衣架里放了很多面料上乘的漂亮衫裙。還有幾套男裝,不過尺寸不是她的。
昨晚她穿的是衫裙中的一套。現在它已然被撕裂報廢在地, 還沒有隨侍進來打掃。
束好胸換了男裝后, 才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碰巧遇到陸晏和穿著官袍正襟危坐的人談話。
她瞟了一眼, 官袍顏色為深紫, 朝官三品便已是人上之人,惹不起惹不起。
人語交談聲在春雨后自然地舒展開。沾上點昨天的濕意, 迎來好天氣。
州長史驚駭地滿背是汗,他準備好了一摞又一摞的文書和請罪的信箋。一整夜都沒合上眼, 就等著今日來清元巷以死謝罪。
“微臣不知何人觸怒了龍顏,本州治學向來以嚴謹著稱, 說是婦孺知書, 乞丐吟詩也不為過。”
朝官擦了擦額上的汗, 越說越覺得自己腦袋不保。而今這位新皇雖然表面平易近人,但手段可是一等一的狠辣。
老皇帝留下子孫不知何幾,且薨世得突然,想也知道會有怎么樣的血流成河來決定皇位歸屬。
可他踏著無數親王的身軀, 一步步兵不血刃地向上爬,坐在了天下矚目的龍椅上,成為祁朝唯一的皇。
至今那些親王提起爭奪皇位,東山再起時都會不自覺地顫抖,神經質地擺手避而不談。
而今新皇臨幸他的管轄州域,不住行宮也不待州府,卻擠在著貧民窟。作為父母官,他是每天腦袋都懸腰上啊。
手哆嗦著簽署很多對底層小民有利的經濟政令,配合新皇稅改,幾近懇求讓他們不要惹事了。
可是而今還是出事了。
州長史自覺言語的蒼白無力,突然抽走隨侍武官的腰間佩刀,架脖子上就要砍。
最后一刻腕子一麻被阻住了。陸晏微微笑著讓他隨意坐就好,不要跪地上了。
文竹還上了盞黃金毛尖茶。
“沒事。”陸晏的聲音很是輕松。還有點贊賞的意味在,“江南文脈深厚,民風淳樸且真實,我心甚慰。”
州長史唯唯諾諾地低頭,想好的說辭突然被這贊賞硬生生弄折,“啊?”
陸晏難掩自己的好心情,對他的失禮也不計較。
貴公子現在像融化的寒冰,每一個動作都懶散帶著消散的寒意。
讓人被冰得不敢置信。心底卻是由衷為他高興。
州長史幾乎想吟詩一首贊賀他了,只是貴公子想到什么又眉頭一蹙,心也跟著他提了起來。
陸晏看了眼手中空無一物的葉文,語音里不自覺有些陰狠,“可惜民風里沒有拾金不昧的美德,到現在還沒找到信物,你是干什么吃的?”
信物…什么信物?
長史隨著這最后一句差點又要跪下去了。
“還好我們這兒的父母官極為精明強干,州中事務井井有條,就算是找信物這么點小事也能干好,對嗎?”
陸晏的視線轉向他,州長史又在冒汗了。
“陛下所托之事,臣定當全力以赴,萬死不辭。”
但得知找的是兩個金塊時,他跪了。
陸晏還拿出了兩張圖紙,上面畫了詳細的金塊的斷裂面,冷白的指點了點。還強調了兩個金塊可以完整地合為一體。
這是一個美好的寓意。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