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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幾張墨紙,她一股腦塞在書袋里往肩上一跨。趕時間邊走邊抄寫,字都如鬼畫符般,想糊弄過去。
一踏出家門,就有牙人拿著一串鑰匙找著她,“琛哥什么時候把欠的租子交齊了?”
房東個子不高,也很瘦弱,身邊卻跟了五個打鐵的壯漢來催租子。
“看在你要考學我才肯多寬限些時日,盼著您考中當了老爺,我們這些人也跟著沾光不是。”
一壯漢大聲嚷嚷,“老板,她早就不念了,我看她整日都在外鬼混,哪里去過學堂?這個點,哪家好兒郎沒在讀書。”
房東裝模作樣看了眼天色,似無奈般攤手,“對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要不是在書院讀書可以提高些可信度,她連桐嘉書院門檻都不摸,耽誤她在外賺錢。
可是周旋還得周旋,她武藝廢退,勉強對打一個壯漢,五個一起上,她腿都得被打斷。
李清琛后退幾步,面容淡定地辯駁,“難道非得去書院苦讀才能考中嗎?我可是天才呢。”
說著把剛寫的鬼畫符沖他們面門扔去,自己就著退的那幾步向遠處跑。
房東氣急敗壞地撕毀那些墨紙,怒吼,“敢耍老子,給我抓住她,打殘她一條腿!”
清晨無人,整個街道寬敞無比,她怎么能逃過。
“別打臉,娘會擔心我的。”她蜷抱住自己的腦袋,靠著自己的肚腹,只把不那么重要的四肢,軀干露出。
拳腳相加,每動一下都有血骨分離的咔咔聲。壯漢子掄起了膀子,用盡了力氣。
累了的時候稍歇,罵著小雜種。“有娘生沒爹養的賤貨,我看你姿色尚可,想必妹妹也不賴。再還不上租子,女的賣花樓里當雞,男的在窯子里賣屁股。”
“呸!”他吐了口臟痰在她身上,讓打累了的兄弟們留她一條腿。
破了相就不好賣了。
李清琛捂不住耳朵,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碎了。嘴里滿滿血腥味,吐出來好多了。
她撐著地挪蹭到墻角,緩著氣息。淚水無聲的滑落。
還好她跑得夠遠,林婉君聽不到。
青石板街上,人聲漸多,叫賣的小販,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日頭西斜,奄奄一息的她才緩過來。靠著江南免費的空氣,她覺得自己好多了。
一瘸一拐地撐著墻向學堂走去。
“唉,沒錢真是寸步難行”
好疼。她抽著口氣,脫力直直向地上倒去。面朝石磚讓她閉緊了眼睛。
但鉆心的疼痛沒傳來,反而是一個懷抱。兩個軀體撞在一起。
一聲悶哼聲傳來。
“你沒事兒吧。”
李清琛心里以為的那個人并沒有出現。她心里反復波動起伏,又墜落。
抬眼裝進他無比溫柔的眼眸,而那個人從來不會那么看她。
“如果你現在說什么,我都會答應的。”她似乎是賭著氣那么說。
*
葉文將隔簾掀起又放下,嘴里連聲嘖著,“陛下,馮家那小子看樣子喜歡個男的啊。真不正常”
他口中的陛下看著閣樓下墻角縮著的人,眼中的光明明滅滅,指骨捏緊到泛白,卻始終未動分毫。
“不正常不意味著不對”
“葉統領,你有些刻板了。”
葉文還是第一次見到陸晏這么失常,他連忙單膝跪地請罪,
“臣立刻把李清琛那小子的房東捉住殺了,為陛下分憂。”
本以為能將功折罪,但陸晏久久沒有下一句。
“陛下…?”
“算了,用貪腐的理由把馮家抄了吧”
他仰頭躺倒在孤寂的床榻上,眼不見心不煩。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挺擔心李清琛的,但是表現出來確實處處把人逼至死境。他們把整個清元巷房子都盤了下來,原來的房東變成給陸晏打雜的。
房租也是陸晏要抬三成,李清琛才交不上的。
整個事件都是他在謀劃,他在整人,他想讓李清琛生不如死。
馮家現在沾上了李清琛,也算倒了祖上八輩子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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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前世狠人,男主現在壞種,對對方都挺狠的。當然現在男主做的孽自然會百十倍的反作用到他自身,大家放心[垂耳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