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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朝覺得她真有意思,想深入結(jié)交一下,身后來人,他被撞到另一邊,
“讓讓,你擋路了。”后座的大少爺傲慢地把她拉走,“陪我吃飯。”
什么,竟然還有另一個競爭者。他們馮家是四世家之一,恰好也很有錢。
王元朝瞬間警鈴大作,“什么飯,我來買單。”為了討好自己孩子未來的大舅哥,他厚著臉跟著他們。
小龍小潭一聽說有聚餐也嚷嚷著一起去,反正今天課業(yè)很少。期臨春闈,夫子們大半去了京城共同研討最新考題方向,沒時間管他們,難得的空閑。
“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酒樓,里面的椿芽炒得格外好,咱們?nèi)ツ莾喊伞!?
一群少年正是打馬游街的好時光,可惜李清琛要罰抄,還要幫娘找到好郎中治病,不能和他們一起胡鬧。
“我就不去了,最近還借了些錢得還,被債主看到我去那些高消費的地方,腿都要被打斷。”
她聳聳肩,有著過早的成熟。
一片啊聲,怪她怎么有那么多限制。王元朝就是奔著她去的,自然要抓住機會跟著她,“我跟你去看看,順便幫你找一下就近的赤腳大夫,可以上門的那種。”
馮元捏住他的肩膀,嗔怪他一眼。少年敏感的自尊心需要照顧,她實在撐不下去,自然會找他們要幫助。
而她沒開口的時候,就不要打擾她。
“那我們先走了啊…”馮元懶散地拖著一幫子人走了。
江南煙雨微濕,深巷槐花飄香。她靈活上樹摘了一籃子槐花回去給娘親烙餅。
她烏黑的發(fā)都染濕了半邊,霧蒙蒙的天氣讓路并不好走。狹窄的巷道停了好些馬車,一字排開停得齊整,奢華的簾幕,穗子都結(jié)了整整二十二個。
她輕輕撥弄著那圓溜溜的裝飾,覺得好玩,從末尾跑著向前撥弄到底,劃起了次序碰撞的沉悶聲音。
少女咯咯笑出聲來,如脆桃般悅耳好聽。額上都冒出層細汗來。
李清琛雖然爹不疼娘生病,自己還要分飾兩角,既扮哥哥又裝妹妹,但她永遠堅韌,在最低谷,都能找到自己的一片天地,自己把自己逗得開懷。
向前跑的太快,她撞到了一個身著錦袍的人,鼻尖碰得生疼跌坐在地。
手掌在青石板上蹭破了層皮,血珠子流出來。
她格外小心地低頭認錯,“老爺饒命,小人該死。”
對她這種賤籍身份來說,犯了沖撞貴人這種錯,及時認罪才是最優(yōu)解。
一陣冷寒如刃的聲音砸在地上,碎成冰。“你確實挺該死的。”
第6章 談情
抬眼一看竟然是勛哥,她不由自主放下心來。
并不是因為他有多么仁慈,反而就是他太冷漠,他們這些小民都不在他眼里留存過。
所以,她不會有任何危險。
“勛哥怎么老是在府門口轉(zhuǎn)悠,我最近都看到你好幾次了。”
她拍了拍手,隨意問了句,他肯定不會把她放眼里。附近的溫度冷冰冰的。
她都做好他不發(fā)一言讓她趕緊滾的準備。
但他說話了,好像只要自己主動找他,無論什么問題,他都會接一兩句話。如果沒有主動,那就沒有。
陸晏淡漠地問,“具體幾次?”
李清琛脫口而出,“五次。”
后來才發(fā)覺不對,又小聲改了句,“好像四次,有一次我把死葉文認成你了。”
她今年十四,陸晏堪堪弱冠。個頭上差得不止一點半點。她要仰頭才能追上他的眼睛。那人也不會遷就她,還是躺太師椅上的時候好說話。
此刻費力看他時,他是帶著笑的。不過是一種看好戲的笑意。
李清琛覺得莫名其妙,但就是很包容他。覺得他做一切都對。
“這么關(guān)注我啊。”長指捏住了她的臉,向外扯了扯,一種撥弄寵物的感覺。
她的心忍不住跳起來,反應(yīng)在憋得通紅的耳廓。自己好像被他說中了心事。
將頭一扭想躲開他的玩弄,但他力道不小,一時竟然只能把自己發(fā)絲弄得亂糟糟的。
有點生氣了。她搭上他的腕子想反折過去。本也是嚇唬他一下,但他不躲就真的有些較上力了。
顫抖著力竭,他卻紋絲不動。
“放開…”疼的生理性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咬上他在眼前的指尖,隨著他的力道而變化。
他越來越重,她也愈不放松。
怎么回事,她并沒欠他的錢吧。起初只以為他單純看自己可愛,想摸摸。
但實際上不是,他就是在玩弄她,生扯硬拽,想看看她到底長了張什么嘴,什么舌頭,怎么發(fā)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