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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慢條斯理地靠近,她后背抵在微涼的鎏金南山水屏風上,逃無可逃。
他圈起她散落的發絲,繞指玩弄,帶著此生難有的耐心,誘哄著她,
“對,我現在想要你,可以配合我嗎,畢竟我是你的…”
那人和她能是什么關系呢。政敵,下官或者是妹夫?沒等冷淡的天子想出什么,困于懷中的人自顧自說了起來,
“…能不能不要亂吃醋”
她顯然很頭疼的樣子,妍麗的小臉都皺起來,“我真是煩透了,我和陛下根本沒什么,清清白白。”
陸晏偽裝出來的笑意變得可怕,無論何時他都很冷靜,即便自己的追求者另有了情況。
他微笑著碰了碰她,她沒躲。水眸只是看了眼他,而后被其中的濃稠嚇醒才想起來躲著他。
是因為看清楚了碰她的人不是奸夫,是他陸晏!如果是奸夫的話,她不會躲。
“…陛下,你在干什么?”她聲音里難掩顫抖,卻竭力裝作冷靜,保持質問的姿態。
陸晏涼薄地嘆口氣,覺得沒接著做下去真是遺憾。他調笑著圈住她的發不放,反客為主地問她,“在慌什么?”
“你覺得自己和我是臣與君,不該有過分的親昵?還是別的…”男人淡漠的眼眸垂下,顯得漫不經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側臉,他膚色冷白,上面的掌印浮紅,清晰可見。
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后,她的帶著醉意的眼眸露出本能的畏懼。她怎么能打自己的君主呢。那是奸臣才能干出來的事。
雖然她被世人唾罵了無數句,但她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這…”她忍不住抬手碰了下他的臉,一時連自己的處境都不管了。
顫巍的動作自下頜線向上,期間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結。
喉嚨瞬間干澀,他帶著笑拍掉了她的手,聲音有些暗啞,“和他是什么關系?”
“陛下,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質問的姿態瞬間變到另一人身上。這就是陸晏,無論何時絕對上位。
“你、撒、謊。”他收起了笑,潮水褪去只剩本來貧瘠的妒意。
她撒謊,確實,她撒謊了。
一切恍然大夢一場。祁朝向敵國大涼派兵,皇帝陸晏親自領兵出征那天,她沒有出現送迎。
祁朝人罕見地感覺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終于開始知難而退,認清差距了。
但符合意料后又覺得沒什么滋味,好像不夠精彩。
所以看到她還是出現在送君主出城的城門外時,人群都有些興奮。
高大戰馬上的披甲帝王,年輕氣盛,一雙桃花眼里滿是誰都阻攔不住的野心。
只一眼,就讓人想匍匐在他腳下,俯首稱臣。
不知哪個親王拍了拍她的肩,笑著說。“怎么樣,咱們景帝還是很有魅力的吧。”
她視線轉移,相比以往有些沉默,點了點頭,“確實,陛下乃天之國色,舉世無雙。”
“那也不是你的,可惜嘍。”親王圖窮匕見,嘲弄著她。
因為本來遙不可及,人們心中的成見要打破的話,打破者就會承受十成十的惡意。李清琛表面男子之身,怎么可以和高貴冷淡的天子有不可告人的曖昧關系。
李清琛罕見沒說什么,恢復了沉
默。
親王笑完后見前方有些許躁動,戰馬揚著沙土載著人飛掠而來,帶著所有的光和仰望,來到他們這兒。
帝王抱住了沉默寡言的人,緊攬著她像是要融進骨血里。
周邊此起彼伏的“陛下”破碎開來。
所有人大跌眼境,吃驚又怯懦不敢言。親王宛若喪家犬般,閃躲著隱入人群中。
不過也沒誰在意他。
陸晏眼底有可疑的紅色,靠在她的耳邊,輕聲問了句,連尊稱都省去了,“此去經年,你等等我好不好。”
她依舊沒多少話,自那晚后,她愈發沉郁。和李父說的以前討人喜歡的樣子越來越遠。
他沒得到回應,輕嘆口氣,依舊笑著說,“朕從前對你多有得罪,你要怨便怨吧。”
怎么能讓君主向她道歉呢,懷里的人有了些許反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