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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針袋,臣也帶回來了。公主若有氣,就扎臣出氣吧。”
同霞這才想起這深褐色的布袋不是陌生物件,沒有接下,“你又不是牛皮筏子,扎穿了也出不了氣。一塊死皮,厚如城墻,休說銀針,就是弓弩也射不穿。”
他自己聽了都想叫妙,比方得妙。
終又悻悻躺平,再偷眼去看,也不敢再妄言。
“他就是這樣好,他就是什么都會。”
這句話卻又在他腦中盤旋起來。
蜻蜓既不是李固做的,那這話便也是指那個叫韓因的果毅都尉嗎?他想起那日在山居的所見所聞,此人形貌英武,服役軍中,只為做她的一支奇兵,也為此改姓……
改姓,容貌,李固——他想到了什么關聯,但有待求證。
深閣重帷,齊光并看不見夜色,猜測大約已經不早,大約也到月晦星疏之時。他慢慢聽見了她的呼吸聲,卻并不平穩,偶帶一聲輕咳,牽動他的心隨之一提。
他沒有別的辦法,在夜更深的時候,輕柔地為她壓實了被角。重又回躺,明明動作極輕,不知怎么,那蜻蜓卻抖了抖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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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齊光:已開啟無腦舔狗模式
下更12.27~
關于間隔兩天更新的解釋說明:從寫作以來,我的數據都很差,開頭兩本能達到一兩千收是因為當年蹭上了限免。之后的數據一路低迷,到這本開文才只有31收,其中有幾個還是我的爸爸媽媽同學朋友的支持。我至今連一星作者都不是,經常沒有榜單,所以能到如今三百多收的數據非常非常不容易,但是其中的有效收還是達不到v的線,說不影響心態是假的,因為這本我真的很用心,常常沉浸式寫到半夜,不是賣慘,是真的很愛寫文。我至今只有一本文是將近完結才倒v的,這本已經算早了,卻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所以會適當地壓一下字數,如果能v了,就會穩定更新。謝謝能看到這里的小天使們,留評給你們發紅包呀~
第39章 兩心不語
御史臺正處皇城西側, 與西苑只相隔一條縱道。信步走去不費半刻,而一入苑門便可見供養御
馬的驊騮馬坊。
當高齊光于午后人靜之際踏足此地,不必開口詢問, 已被一綠袍官吏認了出來, 上前向他作揖道:
“下官馬坊牧監胡遠見過高駙馬, 駙馬貴步降臨,下官有失遠迎。”
齊光觀他服色年貌, 也猜到他是此處長吏, 還禮道:“胡牧監不必如此,你我的品階是一樣的。”一笑, 將他攜至圍墻下, 方繼續道:
“敢問胡牧監是何時上任馬坊的?”
胡遠雖不懂他的來由, 也深知他是當朝最得寵的駙馬,不敢多思多慮, 只忙回道:“下官駑鈍,只有一身養馬的本事,從二十歲就是此地牧尉,至今也有二十余年了。”
果是此地元老, 齊光心中可喜,點頭道:“胡牧監如此年資深厚, 高某倒有一事想要求教。牧監想必知道, 原先馬坊有一個叫李固的馬奴,現在就跟隨公主護衛。聽聞他父親李叢生前也是馬坊牧尉,不知牧監可熟悉此人?”
胡遠未及聽完,已露出詫異神色,說道:“李叢比下官還早幾年任職馬坊,只可惜壯歲早逝。他膝下有兩個兒子, 當年尚且年幼,還不能補缺,無計為生,原是送去了掖庭,要凈身為宦。后來掖庭令又給退了回來,說他兩個沒有選上,就讓他們留在馬坊為奴。”
齊光已不覺暗暗握拳,暫忍耐道:“兩個兒子,那除了李固,另一個叫什么?現在又在何處?”
胡遠搖頭一嘆:“李固是幼子,他哥哥叫李因,但六年前卻得了一場重病,也沒了。到底還是李固有福氣些,能得到公主青眼。”
齊光全都明白了,他猜的沒錯,李因就是韓因,正與李固是兄弟。而他們的經歷,恐怕從被掖庭退回起,就與同霞有了關聯。
只是李氏兄弟年長同霞數歲,同霞年幼時又孤弱無助,他們之間一定還存在一個人,在長久的歲月里始終為他們沉謀研慮,才能夠呈現如今的局面。
齊光大為震撼,無法想象那是一個怎樣的謀劃。
不容自己此刻遷延,他很快壓下一切心緒,笑了笑,伸手挽過胡遠,暗將一包黃白之物推入了他的掌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