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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云山笑著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柔軟:“不累。你安心擺攤、找鋪子,其他的事交給我?!?
從這天氣,豐云山才算是真正認(rèn)真將鐵匠鋪經(jīng)營了起來,每天天不亮就起身生火開爐,選材、鍛打、淬火、打磨。
鎮(zhèn)上和他熟知的人一時間還都挺納悶的,搞半天,豐鐵匠竟然還有這等手藝,咋不早說呢?
這一天天的上門的人越來越多,估計沒少接活兒。不說別的,就說最近他整出來燙菜的那些個東西,估計都賺了不少銀錢吧?
一時間許多人家開始哀嘆,怎么讓個啞巴占便宜了。
至于安葉這邊,一邊按時出攤,一邊利用空閑時間往鎮(zhèn)上跑,挨個查看合適的鋪子,每天收攤后,就拉著豐云山,比劃著鋪子的大小、位置和租金,和他商量。
可惜的是,雖然有幾個點鋪子或租或賣的,但要么位置太偏不合適,要么鋪子主人獅子大開口,估計是覺得做生意的都有錢,想多賺點。
無奈,只能先擱置著。
鋪子的事兒不太順利,沒過幾日,還遇著一樁麻煩事。
這天午后,安葉正在小攤上忙活,一個中年漢子一只手捂著自己的手臂,怒氣沖沖地找了過來,對著安葉的攤子就嚷嚷:“你家男人打的什么破玩意!我昨天剛買的燙菜勺,今天用的時候就斷了,都燙起泡了!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
安葉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里的活,伸手比劃著,示意自己不清楚情況,想讓他先冷靜下來好好說。
這人也是會挑時間挑地方,正正巧是食客最多的時候,他這一嚷嚷,嚇住不少人,除了幾個想看熱鬧的,見這陣仗趕緊先走了,生怕波及到自己。
安葉盡力比劃:大哥,你好好說,若是真有問題,我們肯定會負(fù)責(zé)的。
漢子氣沖沖地把一個勺子掏出來摔在攤子上:“就是這個!我問過了,鎮(zhèn)上就你家男人會打造這種鐵具,不是你們的是誰的?”
安葉穩(wěn)住心神,冷靜拿過勺子看了看,她一眼便看出來這絕不可能是豐大哥打的。
用的鐵不是什么好鐵,打磨得也不夠光滑,毛糙糙的。
她拿起自己的勺子給漢子,示意:你的和我的不一樣,這不是我相公打的。
漢子看不太懂,但依舊倔強:“不是你家是誰家的?你們夫妻倆做生意就這個態(tài)度?”
說著,這漢子就想上前:“我把你攤子給你掀了,看你賠不賠!”
安葉哪能任由他動手,當(dāng)即跑出來攔住他。
兩人正糾纏呢,便傳來了一道令人心安的聲音:“有什么事兒和我說,欺負(fù)女人算什么?”
安葉側(cè)過頭一看,正是豐大哥。
他旁邊還站著氣喘吁吁的陶玉玲,見她看過去,還俏皮地眨了下眼。
安葉松了口氣,對玉玲露出了一個贊賞的笑容:干得好!
漢子:“你就是豐鐵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做的,自己打的東西總不會認(rèn)不出來吧?”
豐云山都沒動手拿起勺子,瞥了一眼便平靜說道:“不是我打的,你買的假貨?!?
雖然說鐵具都是你學(xué)我我學(xué)你的,并沒有什么假不假的,但對于這種不僅仿造別人的東西,還粗制濫造坑蒙拐騙的玩意兒,豐云山覺得自己說一句假貨都是抬舉他。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更生氣了:“你胡說!我明明就是照著你家的鐵具買的,怎么可能不是你做的?”
豐云山神色未變,拿起漢子帶來的鐵具,又從安葉的攤子上拿起自家的,放在一起對比,語氣平淡卻清晰:“我做的,手柄有葉子紋,我鋪子里近期出的貨全都有這個標(biāo)記。你這個,做工粗糙、無標(biāo)記、材質(zhì)差,是盜版,斷了也正常?!?
周圍圍觀的人也紛紛湊過來看,果然看到豐云山手里的鐵具手柄處,有一片小巧精致的葉子紋路,而漢子的鐵具上,光禿禿的,做工粗糙不堪。
有人忍不住說道:“原來是假的啊,我是說嘛,豐鐵匠的手藝鎮(zhèn)上都知道,打的東西最結(jié)實,怎么可能就這么斷了?”
“肯定是有人見豐師傅的鐵具好賣,就偷著學(xué)又舍不得用料子唄,賺黑心錢!”
漢子看著兩個鐵具的差別,又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上也不禁露出猶豫的神色:“這……你說的是真的?”
“可是,那我這手被燙了我找誰去?”
豐云山:“誰給你的你找誰,再有事兒去鐵匠鋪找我,再來這兒鬧事,你比騙子先進牢里。”
鬧事的漢子被豐云山冷凝的目光盯著,不由得打了個顫。
最后只得認(rèn)栽,“算了算了,對不住,是我沒弄清楚?!?
等人走了之后,安葉一直緊握著的拳頭才松開。
正要去找豐云山說話,豐云山便給她打了個手勢:先招待食客,等會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