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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兩家平日里往來不多,也無什么仇怨,龔氏確實沒有必要下手。
顧嫤沉默半晌,便對魏媽媽道:“媽媽去查下,當日禮單送來之時,當值的下人都有誰。一個一個,仔細審問?!?
魏媽媽應是。
炕屏的事情還需慢慢查證,另外,還有那匣燕窩。
顧嫤叫了崔渙同自己一起,帶上了那盒燕窩,去了國公府正院。
一見崔梼與蘇夫人,顧嫤便要跪下,蘇夫人忙道:“你有身孕,莫要行大禮了?!?
又吩咐顧嫤的丫頭:“快扶著你們大奶奶。”
顧嫤懷著身孕,又出了場事,滿院子搜檢,蘇夫人自然知曉。這個時候,可不敢再讓顧嫤行禮。
顧嫤沒有理她,由丫環(huán)扶著,依舊緩緩跪到崔國公面前。含淚道:“求父親給媳婦做主!”
兒媳婦有事,不去求自已這個婆婆,反倒直接跟公公說話。
蘇夫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坐正了身形,淡淡地看著顧嫤。
崔梼亦是面露詫異,叫人將顧嫤扶起坐下,才溫和道:“渙哥媳婦,有何事,你說?!?
顧嫤叫人把燕窩交給崔國公,紅著眼睛道:“這兩日我腹痛不止,大夫說是,當是吃用了什么不利孕婦之物。我叫人仔細查看,卻在庫房里找到這盒燕窩。”
崔國公皺眉道:“這燕窩,是哪里不妥?”
顧嫤垂首答道:“回父親,大夫說,這燕窩是拿田七紅花浸過?!?
她看了蘇夫人一眼,又拿帕子抹眼睛:“這盒子燕窩,是太太賞給媳婦的。媳婦自進門來,自問對太太晨省昏定,并無怠慢之處,太太卻何以要對媳婦下這樣的毒手?”
崔國公與崔渙的眼神便都朝著蘇夫人射了過來。
蘇夫人聽到“燕窩”一事,便不當回事了。見他父子二人這樣,也不過哂笑一聲:“嫤娘,這燕窩是誰送的,可查清了,真是我送的嗎?”
顧嫤流淚道:“兒媳哪有這膽子敢誣陷婆婆?”
蘇夫人淡淡道:“大奶奶,你還是仔細查查得好。我從未送過你什么燕窩!”
顧嫤猛然抬頭,怨毒的目光直直刺向蘇夫人,恨聲道:“太太自己做下的事,竟不敢承認么?我這里,收到的禮物,皆有記檔,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正是太太送的!”
蘇夫人見她眼神陰狠,不由眉頭一皺。只是她畢竟多長了些年歲,況且又是從未做過的事,自然不慌不忙:“哦,是嗎?那你不妨說一說,是什么時候,我叫誰送過去的?”
顧嫤說得不錯,這些果然是有記錄。當日蘇夫人賞了一匣金栗子,幾匹布料,并一盒燕窩,魏媽媽記得清清楚楚。
蘇夫人看了賬冊,不由一笑,悠悠道:“巧了,我這里物件進出,正好也是皆有記檔?!彪S即便叫人取來了她當日的賬本,以及她自己私房的賬冊。
賬冊上卻是記載,那日她賞顧嫤的,只有一匣金栗子及布料,卻沒有燕窩。且蘇夫人又將自己私房的賬冊取出來,燕窩是金貴補品,一來一往,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確實沒有出庫的記錄。
顧嫤先是神色怔然,隨后便冷笑道:“太太好手段,竟是叫人一點把柄都抓不??!”
這樣陰毒的東西,自是從外處買來,又哪里會記檔給自已留證據(jù)!
蘇夫人有些莫名奇妙:“嫤娘,我已說了,燕窩不是我送的。若是不信,你亦可以去查問當日取物送禮之人。這些一查便知之事,我何必騙你?再者,你有身孕,我害你作甚?”
顧嫤冷笑:“太太莫要說了。你那些個心思,只當旁人都不知道么?”
這話便說得難聽了。
蘇夫人沉下臉:“大奶奶,慎言!”
顧嫤卻不理她,反而轉(zhuǎn)身朝向崔國公行了一禮,凄然道:“求父親給媳婦做主!”
蘇夫人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將證據(jù)擺得明明白白,這顧嫤卻是視而不見,竟是一門心思認定是自己下的毒手。
非但如此,竟還對自已懷如此大的惡意。
照目前這態(tài)勢,她卻是不好插手此事了。
蘇夫人亦是轉(zhuǎn)向崔梼,淡淡道:“既是如此,也請國公做主查清此事,給我一個清白!”
事涉國公府子嗣,崔國公自然不能等閑視之,當即將府中上下諸人徹查了一遍。幾日之后,崔國公便召眾人過來。除去崔淮與崔瀅兩個孩子之外,崔府諸人盡皆到場。
顧嫤再見蘇夫人,勉強行一禮,面上怨憤之色毫不掩飾。
崔梼見狀,眉頭一緊,對府中大管事崔平道:“將人都帶上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