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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忘記他。”那“人”說，“所有人都不能忘記又又殿下，尤其是你。”

“黎夜，你最沒有資格遺忘小殿下，如果哪天你不記得他了，你就該去死。”

黎夜抬頭看他，少年用黎又的臉說出這樣陰狠的話后，后退一步隱沒在黑暗中，悄無聲息，沒了動靜。

這和彌陀制造的幻覺很像，不是真人，始作俑者甚至不在附近，感知無法探尋。

黎又震驚地看著“人”沒了，他仰頭望著黎夜，發(fā)現(xiàn)對方眼底的情緒有些不對。

曾經(jīng)黎又很喜歡觀察他哥的眼睛，因為那雙眼睛是真的很美。他哥經(jīng)常沒表情，情緒起伏超級低，連少見的笑都只是唇角上揚幾個像素點。

因為他經(jīng)常觀察他哥的眼睛，所以黎又有一個很獨特的技能，他能很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他哥的情緒變化，當(dāng)然前提是他看見了。

就像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黎夜的眼里染上了些很難察覺的傷感。

貓兒安靜地望著黎夜，心里漸漸也有些難受。片刻后，他兩只前爪踩著黎夜的胸膛往上攀，用頭輕蹭黎夜的臉，粉色的鼻子抵著他哥的臉輕輕拱了幾下。

黎夜低頭，目光垂下，久久沒能說一句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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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人，別難過，咪的胸膛給你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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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狗頭叼玫瑰]

第10章 貓兒這個小發(fā)雷霆

黎又蹭他哥這兩下，給自己蹭不好意思了。

他一爪墊摁在黎夜嘴上，把對方的臉推開，兔子似的縮回黎夜懷里待著。

絨毛掩蓋之下，那張很薄的臉皮陣陣發(fā)燙。黎又實在覺得別扭，干脆從黎夜手臂上逃走，溜回貓碗前埋頭啃小肉干。

黎又觀察力很敏銳，但在安慰人這方面就顯得有些笨拙。

尤其安慰的人還是他哥。

貓兒安安靜靜吃貓飯，回頭瞧了眼坐在卡座里處理公務(wù)的黎夜，目光游離在島臺上那始終沒有拆封的午餐上。

黎夜沒吃飯。

“……”黎又思忖片刻，起身走向他哥，躍上卡座，在黎夜的大腿邊趴下，臉壓在他哥腿上，睜著雙漂亮清澈的藍(lán)色貓兒眼瞧他哥。

認(rèn)真工作的人最好看，黎又心想這話很有道理。

黎夜的注意力在光屏，感受到大腿上一軟，目光并未落下，而是用手揉了把布偶貓的頭。

手法又精湛了。黎又舒服地發(fā)出“呼嚕”聲，瞇起眼睛享受，他放松地趴在他哥的腿上，歪著腦袋蹭蹭，感受這片刻的愜意。

黎又睜開雙眼，仰望上方黎夜的眼睛，心里漸漸有些難過，還有一點點道不明的開心。

黎夜不是壞家伙。

十年了都沒把他忘記。

那今天就不叫臭黎夜了。

黎又兩只前爪輕巧地趴在黎夜腿上，他閉著眼睛打個哈欠，在他哥的腿上又蹭幾下，不知不覺間來了瞌睡，閉眼很快睡著。

一眠無夢，睜眼已身處軍部駐扎地內(nèi)。

黎又睡蒙了，醒來后睜著迷蒙的眼睛左顧右盼。

沒人。

這是間休息室，他正窩在沙發(fā)上，唯一的門緊閉著，里外半點聲音都沒有。

貓兒探頭探腦，半晌后起身在里面四處走了走，然后蹲在那扇緊閉的門前，目光炯炯地望著門把。

半刻后，他拱起背做出預(yù)備跳躍的姿勢，后腿發(fā)力往上一蹬，騰空躍起，卻沒夠到門把。貓兒球似的身體垂直下落，后腿還無助地蹬了半天空氣。

哐當(dāng)一聲悶響，黎又趴在地板上，幽怨地盯著那高高的門把。

再試幾次都這樣，后來他干脆就蹲在門角，用爪子輕輕撓門，試圖以此毫無攻擊之力的方式報復(fù)這扇門。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有了動靜，撓門的黎又立即豎起耳朵仔細(xì)聆聽，下一刻門把傳來聲音，有人開門。他趕緊起身后退，歪著腦袋認(rèn)真盯著打開的門。

腐爛的味道先一步擠進(jìn)來。

“小咪！”

黎又怔了下，看見小婉姐進(jìn)來。

“有沒有想念小婉姐？”小婉笑盈盈地捏著貓兒的肉臉，將它抱起來，“例行檢查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回家吧。”

黎又被抱著向外走，他趴在小婉姐肩上，左右看看，沒看見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