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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夢中那雙眼睛太可怕,心底對周乘川又涌起些許懼怕,人也掩得頭發(fā)絲都沒露出來。
入眼只要床被,俞云昭不知對方看見沒,心里越發(fā)沒底,更是聽到腳步聲靠近,她呼吸聲都放輕,幾近要窒息。
好在,周乘川只是坐在桌前。
危機并沒有結束,室內木桌離床不算遠,她依舊不可妄動。
俞云昭大氣不敢出,聽到周乘川開口:“兄長的傷怎遲遲不見好,傷勢重要,兄長這般矯情不吃藥?”
周乘川雖不能揭穿,他也要拐彎抹角報復回去。
他與周楚淮共感,自然知道他的心機。
“許是藥物不治本。”周楚淮聲音也近了,他仍舊溫和,“有昭昭的藥物便好。”
聽到自己的名字,俞云昭頭皮一麻。
周乘川沉默良久,發(fā)出一聲笑。
不只是氣的,還是氣的。
“你不會以為這樣昭昭就愿意多看你一眼了?”
“誰說不會呢?”周楚淮沒有回答,反而問他,“總比胞弟做的事要坦蕩些。”
周乘川有意戳破,周楚淮清楚就算被知道本意,也不過得到俞云昭的短暫疏遠。
但他不是吃素的,周楚淮禮尚往來回擊。
什么事?
俞云昭好奇,她慢慢挪動,預備要冒頭聽一聽。
她自以為動作幅度很小,他人察覺不到,然這動靜直直落入外面二人眼中。
“兄長說笑了。”周乘川極快打斷他,眸光暗沉,輕輕一掃警告他,“不過是我和昭昭的打鬧罷了。”
俞云昭聽了又縮回去了。
惡作劇?那很平常了。
俞云昭還有些緊張,聽他們沒意義的互懟,身子放松下來,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睡著了。
在她呼吸變得平穩(wěn)時,二人說話聲一同停下,那點虛偽的和善也因此揭下。
“我?guī)Щ貛摺!敝艹舜ㄩ_口道,語氣沒有溫度,冰冷得像是只是通知事項。
周楚淮目光輕輕落在帷幔后的那小小的凸起,說道:“不可。”
“此事由不得你。”周乘川作勢要站起身,徑直往床方向而去,只是才到半路,就被人攔下。
“昭昭今日定是乏累極了,路上若是顛簸將人驚醒,你可想過昭昭的感受?”周楚淮步子堅定,從未移動。
房間內空氣緊繃,二人僵持許久。
周乘川最先妥協(xié)。
若他想帶走,誰都攔不住。
可是他不想再看到昭昭對他滿眼失望的眼神,也怕像那晚失控。
周乘川心中哪怕千萬不情愿,還是決定以昭昭為先。
“今晚,你不準睡此處,離昭昭遠些。”周乘川警告他,“若看到你逾矩一分,我不會放過你。”
算是各退一步。
周乘川抬手掀起薄紗,俞云昭的睡顏映入他眼中。
因方才行為,俞云昭的長發(fā)凌亂,她大半張臉藏在被內,睡容恬靜。
周乘川傾身,緩緩靠近,呼吸也都放輕了,生怕因為呼吸驚醒對方。
凝視許久,他直起身。
臨走前,周乘川開口:“昭昭是為了千山雪蓮而來。”
周楚淮抬眸。
“她想帶你一起前去蓮水鎮(zhèn)。”周乘川心有不悅,還是提前說明,他感受到心口忽不正常的跳動頻率,冷冷補充:“你別自作多情,不過是昭昭計劃內罷了。”
*
俞云昭緩緩醒來。
因昨夜睡姿不算好,手臂發(fā)麻。
看到眼前的房間環(huán)境,她遲緩想起昨晚的事,極快下床。
因是清晨,白霧蒙蒙,朦朧中能瞧見院內頎長的身影。
周楚淮正在練劍,感應到有人到來,抬眸與俞云昭對視。
“醒了?”
周楚淮語氣帶有幾分笑意。
“嗯……”俞云昭看到周楚淮被露水沾濕的肩膀,略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是照顧傷員的,倒是自己先睡著了。”
“無妨。”
俞云昭轉眸抬頭看向別處。
如今到了云隱山,才知周楚淮以前所說的話并非虛言。
云隱山作為最高山峰,濃郁的靈力侵染肌膚各個角落,然眼前全是靈氣凝聚的霧氣,抬眸望去,除了白色,再無任何色彩。
俞云昭想要說些什么,張口卻不知如何說。
直至周楚淮打破沉寂:“昭昭陪我看看日出吧。”
俞云昭看到云隱山另一番模樣。
天光漸漸亮起來,霧氣消散,眼前景象映入俞云昭眼中。
相較于昨日峰頂俯瞰太玄劍宗,而云隱山上只有云霧與無邊無際的天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