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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對新椅很是歡喜,躺上時臉上全是滿意,念叨著這小子以前一樣愛耍小聰明。
俞云昭準備找知行,發(fā)現(xiàn)師娘鬼鬼祟祟拉著她去了房間。
她看師娘小心觀察周圍,才關上門:“師娘,怎么了?”
“乘川最近對你如何?”
提到知行,俞云昭臉上有了笑:“和以前一樣好。”
“我方才瞧見乘川跟陌生女人在一塊,還特別隱秘。”
俞云昭知曉師娘的意思:“或許是知行的同門,前些日子知行說宗門有事出去了。”
“同門也該注意點。”師娘臉上全是關切,不由多叮囑些,“有多少就是因相救心生情愫的。”
俞云昭知道師娘為自己好:“好好好,我會去問問知行。”
“不是我不放心知行。”師娘拍著她的手背,滿眼心疼,語重心長,“昭昭還是多留個心眼比較好,回來這么久,也不見得他談談婚事。”
俞云昭笑意淡了點,她點點頭表明知道了。
今日天氣不算好,朵朵烏云排在天幕,涼風吹過枝葉簌簌響,像是要下雨的跡象。
五月中旬月圓夜,是南禾村特有的情緣夜。
晚上會慶祝節(jié)日開設夜市,這次是在村西,俞云昭帶著知行去瞧瞧。
夜市很是熱鬧,街上掛著連串的紅燈籠,人流熙熙攘攘,黛色天空有迸濺的火花點綴,小攤緊緊排列,還能看到眼熟的商鋪名。
俞云昭左右瞧瞧,最后停留在胭脂鋪子面前。
花娘瞧有人來,起了精神:“姑娘可要來看看,我們家的脂粉一比一的好。”
等走近,她看清人:“竟能在此碰到昭昭。”
看到俞云昭身后的周楚淮:“那日小郎君買這么多,是為了昭昭呀,那日若是提起,還會減免些費用。”
周楚淮還記得她,寡言點頭。
俞云昭回道:“原是在花娘這兒買的,我說怎么用著這么服帖。”
“就昭昭嘴甜。”花娘笑得合不攏嘴,“正巧鋪子制出新品。”
她打開其中一個盒子,里面是一支細細的黛筆:“昭昭可上手瞧瞧喜不喜歡。”
俞云昭沒拒絕,剛拿到手轉而遞給周楚淮,仰頭閉目:“知行幫我畫。”
周楚淮接下,垂眸抬手,原本他只是認真畫眉,久了思緒飄向其他地方。
燈籠光芒打在俞云昭臉上,亮堂堂的,眼睫顫動,底下的陰影似蝶撲閃。
俞云昭雙髻垂落在腦后,在她小跑穿梭人流時,周楚淮總能見垂髻隨她動作跳動,如兔耳般。
晚風吹來,發(fā)帶飄揚,一次又一次拂過他的手臂。
那刻,街上的吵鬧聲如消音一般,周楚淮只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要快跳出來了。
“好了?”
俞云昭的聲音拉他回神。
俞云昭在銅鏡面前打量,語氣肯定:“還不錯,有長進嘛。”
周楚淮揚唇:“喜歡的話,以后多讓我來幫你。”
“那可別不耐煩。”俞云昭看了又看,“比你給我涂口脂好上太多了。”
周楚淮笑意更濃——上次去柳月街花娘教他的。
對上花娘揚眉得意的眼神,他無聲點頭感謝。
俞云昭爽快買下,繼續(xù)逛,其中買了不少小玩意,有甜糕,也為周楚淮買了塊玉佩。
“這幾天竟然沒見楊萬出門。”
“聽說楊萬在路上遇到臟東西,現(xiàn)在在家不敢出門,說什么有人要殺他。”攤主一臉神秘,“前段時間出村的兩個外地郎中找到了,死樣奇慘,據(jù)說看樣子是被狼咬死的,腸子都露出來了,那個馬雄還斷了個手臂,血流一地。”
俞云昭聽到時還有些訝異,她說怎么一直未見那些人鬧濟世堂了。
眼睛一瞟,忽發(fā)現(xiàn)一道熟悉的身影。作者有話說:----------------------
第16章 來村西夜市的人不少,每處都很熱鬧,只有那兒空蕩寂冷。
相比于其他攤位的精致,王永言的小攤連簡陋都談不上。
許是來的比較晚,只有邊邊角角的位置還在。
因攤位偏僻,只有微弱的紅燈籠照過來,一張不算平穩(wěn)的木桌,上面擺放著不少草藥。
今夜是小情侶約會的時節(jié),鮮少有人購買藥材,現(xiàn)在坐在角落,更無人愿看一眼。
王永言沒打算吆喝,就這么干坐著如姜太公釣魚等待顧客。
幾日不見,俞云昭注意到他身上更素凈了。之前掛在腰上的玉佩消失不見,在昏暗中,王永言白發(fā)似乎多了些。
俞云昭緩緩走到攤前,隨意掂量桌上藥草:“我還以為王大夫跟馬雄他們一起走了。”
王永言表情未變,仿佛沒有之前的嫌隙般攀談:“我同他們并不認識,何來同行一說。”
俞云昭看清手中的草藥,心稍訝:“王大夫這是要大出血,賣這么貴的靈草。”
“這些不賣掉容易壞。”
靈草比草藥更嬌弱些,保存不當易枯萎。
雖說藥效比草藥更好,但如今能用上的大多數(shù)為修士,可今夜來的大部分是劍修,很少有藥修,也不會關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