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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律門奉掌門之命找少主歸宗。”
方荃作揖動作干練,不因周楚淮身份有卑怯。
“少主被遭暗算之事為我們伽律門失察,定會嚴格調查。”
周楚淮環顧四周,只有她一人過來。
“通過阿錦找來的?”
方荃沒說話,默認了。
阿錦這段時間經常下山,雖說偷偷摸摸,也容易遭人起疑。
在周楚淮意料之內。
“既是因他找來,就知我不會回去。”
方荃未動情緒:“我聽見那人喊少主姓名,并非少主名字。”
周楚淮側眸。
“少主不愿回去是為她?”
雖是問,方荃語氣確信。
“她想見的并非少主,她遲早會發現。”
周楚淮皺眉,頗有些不悅,他早已明白這個事實,左右掙扎下,他選擇自暴自棄沉淪下去。
他離開的步伐未停。
方荃繼續冷冷道:“她喊的知行正是宗內的周乘川,他如今是靈君長老極為寵愛的座下徒弟,少主是想讓掌門為難嗎?”
不知為何,周楚淮聽到父親的名字心中更是煩悶。
為此,他心情也并不美妙。
“你們都知曉了。”周楚淮眸中靜似冰湖,“為何從未懷疑過我同他為何如此相似?”
為何他們從未見面,身體竟也能隔著千萬里共感。
除了情緒和感受,還有記憶。
“師弟們未見過我,認不出很正常,可靈君長老還有伽律門難道大腦糊涂也辨不清?”
方荃緘默許久,應是斟酌言語,最后只有一句辯駁:“伽律門只按命令辦事。”
其余并非他們關心。
周楚淮沒想跟人多糾纏,他神色冷峻:“即便跟掌門說,我也不會離開。”
方荃沒有走。
“伽律門費心神找我蹤跡。”周楚淮說,“不如查查宗內魔修奸細。”
“什么?”方荃聽到有了嚴色。
周楚淮拿出令牌遞給方荃,后者探查后眉頭一鎖:“有魔修氣息。”
方荃很快反應過來:“難道說襲擊少主的是魔修?”
少主被掌門保護得極好,除了掌門和長老,少有人接觸過。
可此人既能清晰得知少主的行蹤,說明這個魔修已經深入太玄內。
“此為伽律門失察,少主贖罪。”方荃明白此事重要性,“伽律門定會揪出罪魁禍首。”
見少主并無回去的想法,方荃思忖后多說一句:“南禾村離宗門不算遠,定有其他人找到少主。”
“嗯。”
“那女孩若發現了,少主又該如何做?”
周楚淮離側門只有一步之遙,他停住,風吹起長發和衣袍。
方荃看他背影,竟覺幾分孤單。
周楚淮想過身份揭露,若在以前,自然會找尋時機告知,現在他舍不得了。
云隱山上,他唯一的樂趣是徹夜等待日出。
晨曦照在身上,暖洋洋,也散去濃重的白霧,顯現出蒼綠樹林。
出現不過須臾。
那須臾也能消散他身上徹夜的涼氣和露水。
昭昭如這晨曦。
也比晨曦更為溫暖。
叫他如何舍得。
“既然長相相同,我為何不可……”
周楚淮呢喃,聲音融在風內。
方荃沒有聽清,又聽少主問:“你可會修椅子?”
她不太理解,還是誠實點頭:“會一些。”
“教我。”
不等女人追問,周楚淮想到什么,繼續說:“待會再去買上好的楠木藤椅。”
方荃:???
她那張木然的臉有了一絲茫然的碎裂。
俞云昭在書房內多和夫子聊了些近況,出來發現知行不在水亭,不過藤椅已經修好了,旁邊還多了一張新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