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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全靠他口中一點氣息存活。聽得地面那些對話,宮弦又險些活活氣死,不住在心中大罵那幾人奇蠢如豬。
聽得有兩人當場自殺,還有四人在小聲商量逃走事宜,宮弦已漸漸絕望。帶來的影衛(wèi)不過就是這區(qū)區(qū)六人,竟無一人對他真正忠心。再過了須臾,那四人便靜悄悄的一齊離開了,定是準備連夜攜了親人遠逃,今夜之事少說要耽擱到明日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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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地面的人走得干干凈凈,秦非情才帶了宮弦破土而出。那兩名影衛(wèi)的尸體躺在地上,被秦非情推進了原先埋葬他的那個大坑,順便把那些散落的棺材板也埋得一片不剩。
宮弦被他扔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他這番作為,眼神一直充滿絕望的怨毒。秦非情時不時轉(zhuǎn)過頭對他露出嘲諷的笑容,甚至發(fā)出由心的贊嘆:"阿弦,你就是這幅神情最為迷人。看看你都氣成了什麼樣子。"
秦非情一邊說一邊對他眨眼,全不顧自己嘴角正在溢血,亦是劇毒未散又動了真氣之像。宮弦干脆閉上了眼睛,以壓制心內(nèi)冰冷的恐懼與絕望。他忍不住要那般想--若秦非情死在此處,自己要怎麼辦?會活生生躺在地上餓死麼?
秦非情輕輕的喘著氣,嘴邊的鮮血越來越多,先前狠狠咬了宮弦那一口之後,胸中氣血翻動,情潮如涌,已壓制不住對抗了幾天的毒性。此毒雖已被他運功散去大半,奈何一見宮弦,他便再不能凝神靜氣,那驅(qū)毒之法最忌心浮氣躁,更何況情郁陡升。但要他放了宮弦卻又是萬萬不能,他只要活著一日,便要與宮弦糾纏一日,宮弦說的原也不錯,遇上他確是前生作孽。想至此處,他又低低笑了出來,斜著眼神看向恨意滿面的宮弦。
"阿弦,你先前說什麼這輩子橫豎對不住我,下輩子由得我如何待你......我可不信什麼下輩子,我就要你這一世。你既承認了對不住我,就當現(xiàn)世報罷,你殺我一次,又要毀我尸首,那我便算上兩次......況且此後你仍會繼續(xù)殺我,橫豎你是殺定了我,我今後要如何待你也不會心疼了。是你自己作孽,怨不得別人,我這些年忍得辛苦,尚有許許多多的事不忍對你做出來,你以為陪我睡覺便是奇恥大辱麼。呵呵......你當真可愛得緊哪。床第之間樂趣無窮,今後你便會慢慢知道,說不定你就是喜歡那等奇趣異術(shù),才對尋常情事不甚熱衷。"
宮弦滿身冰涼的聽著,只想此刻死了便算,心中卻始終留戀方登三日的帝位。世事總是如此,他已經(jīng)得到的時候,便覺得不過如此,而一旦將要失去,就變得無比珍貴了。聽秦非情話中之意,根本不會動手殺他,他只要保住性命,終有機會掙扎逃脫。
"阿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著總有一日可以再殺我,可以逃脫......若真有那日,才是你命絕之時,這世上真正愛你如己的,除了我再沒別人了。你現(xiàn)在不信,以後會信的。我等著。"
宮弦決心既定,那些恐懼憂慮便少了許多,只冷然閉著眼尋思逃脫之法,再不理身邊那人的胡言亂語。秦非情埋完尸首,終於又抱起了他,一步步走向他來時的行宮側(cè)門。
此舉當真膽大之極,但此時不過三更時分,行宮又早已被封,冷冷的夜風中除了他們兩人的身影,再沒有半個活人。
宮弦無比痛恨自己為何要封了這座行宮,秦非情似是知他心思,用力在宮弦臉上親了一口,這一親之下又吐了一口血出來,將兩人的衣襟染得腥氣沖天。宮弦皺起眉頭狠狠瞪他,他視若無睹,繼續(x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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