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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經阮珉雪通話中主動的示好,讓這段戲變為二人拉扯,更著重強調了喬憬與杜然說不清道不明的推拉、糾纏、你進我退,讓兩名角色的掙扎變得更為真實。
那后續要怎么拍?
岳怡沒有答案,她看向張立身,就見總導演對兩名演員說:
“take one你們也可以自由發揮,你們邊拍,我邊記錄,有要調整的細節拍完再探討。”
岳怡更茫然:這不是張立身第一次把劇本丟掉,將劇情完全丟給演員主導。但過往,這些情況都發生在演員們都是老戲骨,經驗與閱歷都值得信任的前提下。
這確實是第一次,張立身敢把故事發展的脈絡,交給其中一名還是新人的演員手中,甚至還給出了“可調整可探討”的寬容。
事已至此,不如享受,岳怡也不多困惑,干脆沉浸其中,興奮地期待鏡頭中兩位主演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隱在黑郁松柏林深處的別墅孤冷且奢靡,私家長道蜿蜒過遼闊前坪,杜然尋定位踏過長道停在主宅前時,面對仰著脖子才能看到頂的雙開扇門,不禁心頭發怵。
她本能想透過樓側的玻璃窗探探室內,私圖窺探與喬憬有關的蛛絲馬跡,好從這華麗到陌生的環境中,得到些熟人的線索。
然而,視線卻被鍍膜單向玻璃阻隔,她完全看不到室內景象。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有人家裝用這種玻璃,很大程度隔絕日光,使室內呈弱光。
杜然只當是喬憬長大買了豪宅,依舊沒戒掉小時候喜歡躲在小而窄的房間里摸黑擺積木的小怪癖。她哪怕這樣牽強為喬憬開脫,也沒往極端方向構想對方——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最初裝修這幢別墅時,它的功能就已經確定,不容動搖,不容改變,這外部不可窺內的玻璃,只是線索之一。
忽視了這線索的杜然,天真地按響了大門的門鈴。
靜候許久,豪宅才有人來應門。
門縫中出現的是身著睡袍的喬憬,交領隨意敞著,露出鎖骨和其下線條利落漂亮的淺溝,一根腰帶松松勒著窄腰,欲墜不墜。
柳以童是特地把服裝調整成這樣的,為了慵懶,也為了勾引:
她認為,這是喬憬對杜然的最后一次試探,喬憬終究是期待的,期待杜然能被自己勾引,期待杜然能自愿。
只可惜,門外的阮珉雪目光淌過她露出的皮膚上,竟毫無波動,只迅速轉到她身后的門內,好奇問:
“怎么只有你自己應門?這么大的房子,只有你一個人住嗎?好安靜。”
這反應令柳以童心疼喬憬:多可笑,她心上人寧愿把注意分給不存在的人,也不愿意多關注她一眼。
她覺得可笑,于是她笑,少女勾起嘴角,眼神卻苦澀。
她咬緊牙關,嘴唇閉了又張,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阮珉雪以無辜眼神看她,“怎么不說話?”
年上者坦然的責任感涌上來,女人抬手欲觸少女額頭,卻被年下者敏捷躲過。
柳以童想:杜然給的若是憐憫而非愛欲,喬憬絕不接受,杜然若觸她時是對小輩的寵愛而非出于性.沖動,喬憬不會稀罕。
她因轉頭甩動的碎發垂在眼前,遮住一半眼神,恰好將狠厲的部分掩蓋,只剩下破碎。
“小憬……”
“別這么叫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
“……”
“小憬……”
“我說了,別這么叫我。”
“……好。你出國后,我們分開那么多年都無聯系,你知道我很珍惜我們重逢后的這段時光。我真的不想因為我至今都沒想明白的過錯,再度失去你……”
“……”
柳以童喉頭一滾,似是動容,半晌才問:
“你記得我出國前發生過的事嗎?”
她是指暴雨夜初分化情不自禁的那個吻。
阮珉雪神色一凜,顯然也記得,甚至不自知后退了一步。
很小一步。
這一步卻讓柳以童自嘲地笑:
什么都記得,只是不敢細想,不敢認,只因親了她的人是她。
“憑什么不能是我?”
柳以童終于替喬憬問出了如夢魘折磨其數年的問題。
這句話振聾發聵,震醒“裝睡”的女人,阮珉雪面露難以置信的表情,似是無聲反問:原來,這些年你還沒有戒掉這“怪病”?
“因為你是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