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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瞬茫然,而后見yvonne轉頭看見她像看見了救星,眼前一亮,喚她:
“shell沒什么要事還非要走,柳,一起留她!”
阮珉雪要走?
想到對方已經坐不住,迫不及待要走,柳以童有一瞬難過。
yvonne都留不住的人,她柳以童人微言輕,憑什么能留住?
可若要她說出告別的話,一來違心,二來或許會讓對方誤解她是在趕客。
柳以童一時陷入兩難,她本以為會像最開始那樣,她的意見并不重要,只要順勢附和就好,可抬眼卻見yvonne與阮珉雪竟都在看向她,在等她回答。
事實上,她的意見,比她本人以為的重要得多。
她的沉默被誤讀,阮珉雪勾唇一笑,說了句有事,便往外走。
柳以童確認,對方剛才那一剎絕對誤會,以為她無意挽留她。
這與事實背道而馳,柳以童不但很希望她留下,同時,更怕她以為自己不愿她留下。
錯肩那一刻,柳以童心底有沉睡的半魂驚醒,占據并驅使她身體,讓她脫口而出:
“阮姐!”
身后腳步聲停住。
柳以童緊張得屏息——
她竟真有資格叫得住她。
柳以童轉身,恰見阮珉雪也轉身,正回頭看向她。
女人眼中是淡淡揶揄,輕佻問一句:
“不叫‘阮女士’了?”
柳以童趕忙收斂視線,眼觀鼻鼻觀心,改口:
“……阮女士。”
“……”
阮珉雪沉默。
那廂遙遙傳來看戲的yvonne一句嫌棄的“嘖”。
柳以童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暗怪自己太呆,懊惱抿唇。
正頭腦風暴如何補救和挽留,柳以童便聽身前人似是無奈的一聲輕嘆,說出一句:
“算了。我不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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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都覺得自己是電燈泡的修羅場
第27章 索吻
入夜的湘衡濱江水靜無波,鏡面倒映著城心的紙醉金迷。
三人在江岸碼頭稍事等待,不多時,便見江面水紋晃動,劈水而來的是一艘pt50的高端游輪。
柳以童隨阮珉雪與yvonne剛登艇,便見一位身著定制禮服的經理頷首接待。
經理帶路往里走的同時,一邊與她們交流,一邊指尖在手持oled屏上翻飛,似在辦理什么手續。
這一套流程倒是走得潤物細無聲,令人并無不適,許多夾雜其中的專有名詞,柳以童聽不懂。她只安靜跟著,問題幾乎都是隨行的阮珉雪與yvonne答的,她自覺像個被家長帶來見世面的小學生。
一行人沿象牙白的船艙長廊走到頭,經理手續也辦完,優雅向三名女士致意,分別祝愿有個愉快的夜晚。
yvonne推開門,酒吧內琥珀般沉暗的燈光溢到長廊上,柳以童被引著走入,撲面而來的香氣令少女一瞬緊張——
空氣里混著古巴雪茄的焦香和法國嬌蘭香水的冷冽,淡淡的酒香被盛在水晶杯中,與卡座內深藍色鱷魚皮沙發一起晃著碎光。
高端、奢華,是柳以童全然陌生的領域。
柳以童速速瞥一圈,見角落的三角鋼琴旁,一位銀發老人在彈德彪西的《月光》;西裝革履的華人正用純金雪茄剪切開一支cohiba behike,與身旁的沙特王室微笑攀談……
沒有柳以童熟悉的碰杯聲或爛醉喧嘩,只有富人付費堆砌出的奢侈寧靜。
她面上無波,內心卻繃緊,身體也因而有了反應,空乏的胃部痙攣兩下,她蹙眉,不動聲色壓下不適。
yvonne與阮珉雪沒帶她進卡座,就著吧臺前的高腳凳便落座。
調酒師是位金發碧眼的女郎,帶笑迎上三人,用幾不帶口音的法語和漢語分別與她們打過招呼,沒問過要如何點單,僅觀三人面相就心有打算,晃起調酒盅。
不過,yvonne看了眼柳以童后,特地對調酒師說,給她換成angel’s tears。
柳以童對煙酒都沒什么研究,不知yvonne有意給她換的這杯有什么特別,迷茫之際,本能看了眼身前側的阮珉雪,意外窺見女人的眉頭皺了皺。
似是對yvonne的選擇不太滿意。
但阮珉雪沒阻止,柳以童也就選擇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