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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最后一筆的時候她慢下來，往左邊悄悄瞥了一下，發現邊程低著頭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根本沒往她這邊看。

應該也沒把當時的觸碰放在心上。

黎初暗暗松了口氣，心里壓著石頭總算挪開了些。

膽子也大了點，她輕輕把書又往他那邊挪了些。

邊程沒依舊抬頭，但一直在動的筆停了停，下一秒，胳膊抬了一點，書本成功塞了過去。

接下來整節課，他們好似達成了隱藏的默契，只要又有要標注的地方，邊程就把書推還給她，而她寫完之后再推回去。一來二去，也還算和諧。

久違的下課鈴聲響起，邊程幫她合上書，黎初經過一堂課的時間，心里那點尷尬也已經消退，她接過書，說了聲：“謝謝。”

邊程正在收拾桌面，聞言笑道：“是我該謝謝學姐。”

兩個人都沒提中途的小插曲。

“如果學姐沒給我看題目，那我真就要上課十分鐘直接打道回府了。”邊程半開玩笑道。

“那道題……”說到這個，黎初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怎么……”

“怎么寫的是嗎？”邊程把東西塞進書包，“說來還是得謝謝你。”

“我？”黎初有些懵，手上動作也停了。

“你把書推過來的時候，另半頁正好是解這道題要用的公式，還有例題，上面還有一點你寫的標注，我正好就現學了一下。”邊程彎了彎眉眼。

黎初恍然大悟，她預習的時候喜歡隨手寫點東西，沒想到誤打誤撞幫了邊程一個忙。

“還是靠你自己。”黎初把書包拉鏈拉上，“不然我寫再多也沒用。”

“你們倆一定要這樣商業互吹嗎？”邊上幽幽插進來一道女聲。

黎初轉頭一看，常姝坐在桌子上抱著包，眼神哀怨。

邊程立即拿著包站了起來，黎初也輕咳一聲，“走吧。”

“你現在回去嗎？”從桌子邊上出來，經過邊程的時候她問。

邊程點了點頭，“對。”

“那你的襯衫……”

“等下次吧。”邊程快速答道，“下次我提前給你打電話。”

等我回去拿給你嗎？

黎初默默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好。”

“那我先走了。”黎初抿了抿唇，“拜拜。”

“學姐再見。”

邊程看著女生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框邊，舒了口氣。

還好答得快，下次又有理由見面了。

*

“你不會真的信了他說的那個什么多學點的理由吧？”常姝走在路上，突然轉頭看她。

黎初心里一跳，噓了一聲，謹慎地回頭望了望，沒看到人，才放下心來，“嚇死我了。”

常姝恨鐵不成鋼：“你聽到我說的了沒？”

“聽到了。”黎初安撫她，“我沒信。”

“那你還跟他有說有笑的？”常姝目光懷疑，“別當我不知道啊，你們倆上課那點小動作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黎初莫名有些心虛，但還是要為自己正名：“那是因為他沒有書，所以我分一半給他看。”

常姝呵呵一笑：“你別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我雖然不信他的理由，但他也不像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吧。”黎初小聲道，“畢竟他好歹寫出來了那道題。”

微觀經濟學課上的那道題雖說是考察公式和概念的運用，但是完全沒有接觸過的人想要在那么短時間內寫出來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況且計算也比較復雜。

常姝噎了一下：“你……”

黎初忽然想起來，常姝也沒寫出來那道題，是抄她的。

“我不是說你！”她趕緊找補，拽了拽常姝的衣袖。

常姝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在說我。”

“算了，你先跟我說那天圖書館的事，要從實招來。”

黎初只好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走進宿舍樓的時候，她按完電梯回頭，正好看到常姝目光復雜。

“怎么了？”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