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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這個女兒，總是穿得花枝招展，如今卻一身素白淺灰，臉上不施粉黛。

按理說應(yīng)該不至于窘迫。

“這樣自在。”顏真平視他，笑容淺淡。

隨即從包里摸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對面：“當(dāng)年我不懂事，臨到出國前花了你們好多錢。這里有三百萬，作為補(bǔ)償可能不太夠，但……”

沒想到顏總急聲打斷，擺著手往后仰，仿佛這卡是什么危險品一樣：“別別別！這錢我不能要！”

見她皺眉，顏總小心翼翼地說：“賣你住的房子的時候，有人出了高出市價五百萬的價格直接買下，條件就是，你用過的所有東西，一樣也不許拿走。還有你開過的車，甚至你之前讓那個叫李曼的幫忙賣的東西……”

“后來，那個買主還讓莊健出面，花一百萬買了你媽……你阿姨在幾個牌子的vvip權(quán)益?！?

顏真愕然。

能這樣做，且有動機(jī)這樣做的，她身邊只有江曼殊。

可……為什么？

a9：“她應(yīng)該是想保護(hù)現(xiàn)場，等以后虐起來有情景重現(xiàn)的感覺吧？這個我從原文里也找不出什么蛛絲馬跡?！?

似乎只有這個解釋了。

顏真扯了個乾乾的笑：“還有我奶奶這幾年的開銷?？叼B(yǎng)院每個與的床位費(fèi)，還有私立醫(yī)院的治療費(fèi)，算起來也不少?！?

顏總茫然一陣，想起些什么來后，又有些悻悻然：“你出國后，那些錢我們就沒管過了。寒玉說，康養(yǎng)院那邊預(yù)存了一大筆錢，讓我們別管，所以就……”

那會是誰？

a9小聲：“我猜還是江曼殊。你忘啦，你給她媽存了二十萬，她肯定查到了，說什么也不肯要這個人情，就加倍還給你唄！算起賬來也干干凈凈嘛，你說是不是？”

也對。

都說人情債難還。

她不肯欠自己的情。

顏真苦澀地點(diǎn)點(diǎn)頭，收回銀行卡。

她此行只有還錢這個目的，既然送不出去，就到此為止了。

“那我走了?！鳖佌嫫鹕?。

顏總送她下樓，眼看著她就要拉開車門，終于把憋了好一會兒的話脫口而出：“真真，放過寒玉好嗎？她傷害了你，但是這幾年也受到教訓(xùn)了，她還年輕……”

他只字不敢提自己猜測的那個名字，只是一遍遍地求。

顏寒玉？

她不是這本書的主角a嗎？怎么輪到她一個炮灰來放過了？

a9哭唧唧地?fù)破鹚念^發(fā)擦它的賽博眼睛：“太可怕了，后面的劇情該崩成啥樣了……”

它為負(fù)責(zé)主角劇情的系統(tǒng)哀悼。

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跟那位把主角變成路人甲的倒霉蛋比，它完成得已經(jīng)超好了！

怔愣間，一個穿著白色實(shí)驗(yàn)室罩衫的人影飛快搶到眼前，氣急地瞪大了眼睛，攔在顏真面前：“顏真，還真是你！你居然還有臉來？！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顏真露出錯愕的表情。

若不是五官沒怎么變，她很難將眼前這張滿是痘印，黑眼圈濃重，眼窩深陷的臉，跟顏寒玉對應(yīng)起來。

“干嘛這么吃驚地看著我，很意外嗎？其實(shí)心里很得意吧，看我現(xiàn)在混成這樣！”

顏寒玉恨不得撲上去咬下顏真的肉。

因?yàn)樗?，江曼殊連面試的機(jī)會都不給，只能窩在自家廠里做檢測！

明明……明明是她先認(rèn)識，先接觸的，憑什么顏真得到一切？

人就是不要臉先享受世界嗎？

那她現(xiàn)在就不要臉了！

視野余光中，顏真見李曼擼起袖子要上來動手，伸手一攔，掀了掀唇角：“你要說是就算是吧?！?

“走。”她轉(zhuǎn)身對李曼說。

她們背后，顏寒玉氣得要發(fā)瘋，被顏總死死拉了回去。

零零碎碎地，逆風(fēng)飄來零星的字句：

“要不是有她……”

“那些錢也都是她……”

直到再也聽不見。

a9：“宿主你變了，你變得‘小人得志’了?！?

顏真默然著。

她自己也有些無奈，怎么剛才就對顏寒玉這樣尖酸上了？

李曼覷著她的神色，說：“老大，要不咱們直接去吃飯的地兒？我知道一個特別好玩的地方。”

顏真收回神色，嗯了一聲：“你這樣陪著我不上班，沒事嗎？”

“……沒事，我請假了?！崩盥柿搜?。

陪你才是工作啊，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