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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垂下眼,看著后視鏡里飛快后退的景色,隨口問:“江曼殊的公司,現(xiàn)在規(guī)模很大嗎?”
“不算太大吧,但高精尖行業(yè)嘛,人均利潤高。”李曼耳濡目染,也會拽些ppt上的詞。
冷不丁地,顏真偏過頭來,入鬢的鳳眼微微瞇起,清凌凌地眼神看著她:“你對她公司還挺了解?”
李曼:……
冷汗唰一下冒出來。
“……沒,都是新聞上說的。”李曼點了下油門提速,慌忙地把她送到地方后,把媽媽和唐奶奶搖來。
再單聊下去,她可能要暴露了。
李曼的兩個媽很會聊天,氣氛恰到好處,沒冷場,也沒過分熱鬧。
唐奶奶眼睛看不見,李曼就專心致志地給老人家挑魚刺,剔骨頭,哄得老人高高興興。
李曼照顧完老人,一轉(zhuǎn)頭,看顏真手邊的紅酒已經(jīng)下去了大半瓶。
她嚇了一跳:“我的祖宗!你們學這個的不是不能喝酒嗎?”
“誰告訴你的?”顏真眼神有些放空,直直地盯著李曼,“我又不是江曼殊,我能喝!”
因為長期的失眠,她服用一種安眠藥,需要嚴控酒精。
但今天或許是被那間宿舍刺激的,她想發(fā)泄一下。
李曼給媽遞了眼神,一人負責控住人,一人把酒瓶子拿遠了。
“讓她喝吧。”一直沒插嘴的唐奶奶突然笑著說,“這孩子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回家了就讓她松快松快。”
顏真舉起酒杯晃動,露了個莫名苦澀的笑,含糊地說:“是啊,回家了。”
這個故事已經(jīng)走到尾聲,她很快要回家了。
如果把這一切都看做是終章前的鋪墊,再大的折磨,似乎也能夠忍受了。
于是她安靜地喝完,安靜地任由李曼把她送回a大博士樓。
李曼給她簡單洗漱,看她入睡后,掏出手機發(fā)了條消息,才憂心忡忡地離開。
深夜,江曼殊悄無聲息地站在宿舍門前。
她頓足許久,久到走廊里盡頭的貓叫驚動聲控燈兩次,才緩緩轉(zhuǎn)動鑰匙推開門。
燈早已關(guān)了,但室內(nèi)不暗。
她沒拉窗簾,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沉睡的鐵線蓮花骨朵投影到地面上,像鋪了層繁復(fù)精美的地毯。
右側(cè)的單人床上隆起淺淺的弧度,輕微的酒精,伴隨著青梅酒味的信息素充盈了整間屋子。
刺激得她腺體隱隱發(fā)熱。
床上的人,呼吸聲很淺。
江曼殊想起收到的心理醫(yī)生處方單,這幾年顏真都有睡眠障礙,很難進入深度睡眠。
她走到床邊坐下。
顏真睡覺的時候,似乎習慣用額頭抵著被角,長睫毛掃下一片陰影,顯得眉眼更加無辜單純。
江曼殊看著她懷里的被子許久,起身去洗漱。
換上睡衣后,輕輕揭開她的被子,然后像條游魚一樣滑進被窩。
她身上穿著那套同款的真絲睡衣,宛若無物。
絲滑溫暖的身體一貼近,顏真就醒了。
“你醒了。”江曼殊陳述道,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像一直在等她醒來一樣。
手剛洗過,微涼濕潤,離alpha的腺體不過一掌距離——而那里沒有貼抑制貼。
“你……”
顏真心跳宛若暫停,本就殘余不多的瞌睡瞬間清醒,她立刻捂著自己后頸坐起來。
但看著神情自若的江曼殊,又恍然地意識到,在春綠的幫助下,她已經(jīng)不只依賴自己的信息素了。
她松了口氣,看了眼對面床上空空如也的床鋪,目光回到床上的人身上。
月光下,白玉似的身體像在發(fā)光,連帶著軟薄的睡衣像極了朦朧的煙霞,根本遮不住里面的曲線。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宿管說你已經(jīng)搬出去了。”
“教師宿舍水管壞了,我回來洗澡。”話說得云淡風輕,但江曼殊語調(diào)里都是虛張聲勢的緊張,“而且我想跟你談?wù)劇!?
顏真馬上往后規(guī)規(guī)矩矩坐好:“你說。”
“你說過,我可以對你做任何事,這話還算話嗎?”江曼殊平靜地問。
顏真眼睛酸澀:“系統(tǒng),劇情點可能來了。”
a9興奮跳躍:“好耶好耶!離全文完又近了一步耶!不過,我怎么覺得你不太高興?”
她深吸一口氣,睜著酸脹起來的眼睛,對江曼殊點點頭:“算話。”
江曼殊逼問:“為什么要這樣,是你覺得對我虧欠嗎?”
“是啊。是虧欠。”
她研究了兩年這種腺體病,貞潔癥患者被激素裹挾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