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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俞夫人放心了。
正說著話,大夫來了。他給幾位都把了脈,說是都沒有問題。
臨走前,他向俞明枝使了個眼色。
俞明枝道:“要麻煩大夫天天跑來一趟,實在辛苦了?!?
大夫道:“行醫救人是大夫的職責。”
俞明枝露出溫婉的笑意,對珠兒點點頭,“你送大夫出去,順便拿十兩銀子送給大夫。”
大夫拱拱手,“多謝秦夫人?!?
珠兒送大夫出去。
俞夫人道:“我也準備要出去了,去給你父親上柱香,有成王妃陪我?!?
俞明枝應聲“好”,接著對成王妃道:“多謝你愿意陪著母親。”
“沒事,”成王妃擺擺手,“全當出去透氣散心。而且俞司空是國之棟梁,也算我的前輩了,怎么也該去墓前上一炷香。不過……”她訕笑兩聲,“沂王還沒下落,我們這樣出去有些危險,無奈我這會兒調不來王府的護衛,不知家里有沒有人手可以派出來的?”
杭央杭續都在外面做事,按道理這樣的事情由他們兩個出面是最好的,但是這會兒肯定是回不來的,所以只能另外派其他人,還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們兄弟兩個今天回家探望爹娘去了?!庇崦髦γ娌桓纳恼f道:“正好趁著秦機在家休養,也讓他們休息休息,所以我另外叫一個人來護送成王妃和母親吧,他們也是得力的人呢,可以放心?!?
成王妃道:“好,都聽你的。”
俞明枝對珠兒說道:“你陪著成王妃和母親去吧,一定要妥當小心。另外,你再喊上章勇、岑季兩個,再帶上一隊護院一起過去。”這兩個人都是當初在亂黨擾亂京城時,保護過她的人,身手也是親眼所見過的。而且,有些事情,珠兒也曉得,有她在,她更能放心一些。
珠兒應道:“是,夫人。”
俞明枝道:“快去快回,不要在路上耽擱了,叫車夫走人多的地方,到了城外。”
這么叮囑著,她還是不放心,若不是要等杭央的消息,她真想陪著母親一起去。可是,就算不用等,母親也會拿她有身孕,不宜勞頓為由讓她待在家里吧?
她的手不由地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目光卻看著母親和成王妃,順手從小幾的抽屜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和一把匕首,“母親,您帶著防身。”
俞夫人笑起來,“你太緊張了,對身體不好?!?
是啊,她太緊張了。俞明枝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哪里能不緊張?
“以防萬一的?!彼χ褨|西塞進母親的手里。
俞夫人把東西都收好,“那好,我們這就出發了?!?
“母親慢走?!庇崦髦λ退齻兊皆鹤娱T口,就被勸回去了。
成王妃道:“你就放心吧我的好妹妹,一定安安全全的把你母親送回來?!?
俞明枝也不客氣,點點頭,“勞煩成王妃?!?
成王妃笑了笑,追上俞夫人。
俞夫人回頭,看似是拉著成王妃說話,實則深深的看了一眼俞明枝。
俞明枝看到了,心疼一驚。
她們是血脈相連的母女,有的話即使不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也能明白過來。
那樣的眼神和動作,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這讓懷有秘密的她,一時心慌。
是知道她根本沒有懷孕,還是其它的事情……
俞明枝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事重重的回到書房,珠兒不在便由璟兒到近前服侍。
她坐在窗邊揉了揉額頭,風從窗戶縫隙透進來,雖然能使人頭腦清醒,但是吹不走滿心的焦慮。
獨自一人的等待使得時間流逝變得緩慢,她叫璟兒拿來針線和布料,打算繡點東西練練手來打發時間,空等著更叫人難熬。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叫賣聲此起彼伏,人們顧著談笑買東西,兩個不起眼的中年農家漢子從墻根下溜達過去,在一個小巷子口停下,他們互相傳遞了一個眼神,然后其中一人飛快的張望一眼四周,確定沒有盯梢的人之后,極快地閃進巷子里。
還沒走幾步,外面傳來一個口音奇怪的聲音。
“來看一看瞧一瞧,這些可都是南疆的珍寶,包治百病,絕對不容錯過。”
為首的男人腳步慢了一些,一句話中唯有“南疆”兩個字讓他聽進去了。
杭續道:“我去問一問?!?
秦機略微點頭,然后徑直向前面走去。
杭續出了巷口,一眼就看到隨著叫賣聲而擁堵起來的人群。他在外圍轉悠了一圈,聽著那南疆人如何吹噓自己帶來的藥可以治療各種疾病,似乎還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使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有人被嚇得連連倒退,他趁機擠進去一看。
地上擺著一口大缸,烏黑的汁液散發出濃濃的酒味,而其中最讓人震驚的是里面赫然泡著一只成年男人手臂粗的蟒蛇。那蟒蛇被南疆人用木棍挑起來,給周圍的人看,一邊得意洋洋的說道:“看吧,這是貨真價實的蛇酒,這只大蟒蛇你們中原人一輩子都難看到一回?!?
確實,長成這樣粗壯的花斑蟒蛇,在京城一帶少之又少,人們害怕又好奇的盯著蟒蛇看,直到南疆人將猙獰的蛇頭對準備他們,才齊齊一聲喝,倒退一步。
他們后退了,顯得根本就不怕這東西的杭續十分顯眼。
南疆人笑嘻嘻的問道:“老爺,一看您就是有見識的,買酒嗎?包治百病,延年益壽,更可以……”他湊近一些,笑的意味深長。
杭續問道:“你是從南疆來的?”
“是啊?!蹦辖它c點頭,“我口音不像嗎?”
“是有點?!焙祭m實話實說。
南疆人“哈哈”大笑,“我從南疆走到京城花了半年多的時間,起初路上的人都聽不懂我講的話,只好一邊走一邊學,結果成了現在這副口音。”
“原來如此。”杭續盯著他的臉,“你這蛇酒給我來一罐子!”
“好叻!”第一筆生意來了,南疆人樂開了花,忙不迭的用罐子給舀了滿滿一罐,“五十文錢,您收好!”
杭續給了錢,然后打開塞子,細細的一聞,又淺淺的嘗了一點。
味道有些奇怪,不似他們這邊人所泡制的蛇蟲藥酒,不過喝下肚子以后也沒有任何奇怪的感覺。
“感覺怎樣?”有人好奇的問他。
杭續便把自己真實的感覺告訴他們。
見有人買了蛇酒,之前已經被南疆人說動了的人們紛紛掏錢來買。
南疆人笑的更開心了,很快一缸子酒就賣了大半,露出盤繞的蛇的尸體。
杭續已經盯著人看,直到人群散去,他美滋滋的數著錢的時候,走上去,面帶好奇的問道:“我從前聽說過一些事,想請教請教你?!?
南疆人從地上爬起來,笑呵呵的問道:“老爺讓我發了一筆財,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要是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你?!?
杭續已經斟酌過字句了,張口便問:“我早年聽聞南疆那里能夠用有劇毒的蛇蟲煉制蠱毒,可害人,也可救人,可有這么一回事?”
南疆人聽了,神秘的一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