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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驚雷沒有如期落下,腰間的蝴蝶結也松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指甲隔著衣服嵌入他腰肉內。
深且重。
“……這件事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輕飄飄的話從薄荷蜂蜜味道里飄出,卻重重碾在他心頭上。
“……上個月月初吧。”
具體哪一天宮六生沒說出口,想著靜躺在床頭柜里的酒紅絨布戒指盒,嘴角勾起苦澀。
“這么多天了,你就沒想過跟我商量這件事?”
被裝在密封容器里泡著酸液的心臟上下竄動,把玻璃撞得砰砰作響,眼角像被極其薄的蜻蜓翅膀撲打得發疼。
宮欣第一時間是憤怒的,憤怒的是這么重要的事情,宮六生竟想要獨自隱瞞。
他們之間的關系難道就只有上床做做愛下床說拜拜那么簡單嗎?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她排除在外?!
委屈涌上眼眶,她質問道:“宮六生,你還有沒有當我是你家人?”
宮六生嘴角的苦澀更濃:“誰他……誰想當你的家人?我想當你的什么你還不清楚嗎?”
他猛地伸手往后把她掐在腰間的手握住,宮欣慌張地想要掙脫,卻抵不過他的強硬,被他拉著手腕,倏地一下把巴掌扇到他臉上。
啪的一聲干凈利落,驚動了在頭頂盤旋的蜻蜓,四處逃竄。
宮欣沒顧上瞬間發燙的右手,另一只手立刻松開他的腰,想掰開他鉗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她咬著牙怒斥:“你松開!!”
帶薄繭的手指還沒掰開,又一個巴掌落在他繃得極緊的下顎上,皮膚上浮現玫瑰紅痕。
蜻蜓飛得更遠了。
宮欣見掰不開扯不動,只好把泛紅的巴掌攥成拳,可下一秒凸起的指骨隔著一層皮膚狠狠碾軋上后槽牙,一拳接一拳,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臉上揍。
被打的人疼不疼宮欣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手很疼,可被打的那個卻紋絲不動。
她雙手同時用力把手腕上的鉗制扯到臉側,一轉臉一張嘴,牙齒陷進他小臂肌肉里,她咬得太猛太急,牙齦都被震著酸。
宮六生任憑她撕咬,由得她發泄,宮欣甚至能感受到宮六生放松了肌肉,使她的牙齒陷得越深。
她嘗到了鐵銹的腥,淚液的咸。
宮六生悠悠開口:“宮欣,你和我都不是把愛掛在嘴邊的人,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含在胸腔里每發一個音都刮著五臟六腑。
“我今天就認真告訴你,我他媽……愛你愛得要死。”
只怪我以前是別人的失憶蝴蝶*。
「并未在一起亦無從離棄,不用淪為伴侶別尋是惹非,隨時能歡喜亦隨時嫌棄,這樣遺憾或者更完美。」
現在的我心甘情愿做你的路過蜻蜓*。
「若你沒法為我安定,寧愿同渡流浪旅程,讓我做只路過蜻蜓,留下能被懷念過程。」
————作者的廢話————
@陳奕迅
@張國榮
兩首都是夕爺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