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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周予安是否別有用心,單是那個樂正哲,他看向魚以微時藏不住的算計和討好,就足以讓游幼斷定此人絕非善類。她不可能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魚以微交給這樣的人。
第43章
“游老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是公司老板,必須對每一位藝人負責。你沒有資格帶她走。”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外圍傳來。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呢?”
眾人下意識轉頭,只見牧冷禾不知何時到了,正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
“既然兩位都不放心把以微交給對方,不如就交給我吧。我是以微的朋友。至少,是她唯一承認的朋友。”
周予安清楚,再僵持下去只會讓局面更難收場。若是被有心人拍到發到網上,無論對公司還是對藝人形象都極為不利。
他最終松口,將魚以微交給了牧冷禾。
等周予安帶著公司的人全部離開,酒吧頓時安靜下來。游幼和牧冷禾一同將醉得不省人事的魚以微扶上了二樓休息室。
“謝謝你,牧翻譯。”游幼說道,“你怎么會剛好過來?”
“小丁打電話給了秦灼,是她讓我來的。”牧冷禾看了一眼床上臉頰泛紅的人,“她今晚就留在這里嗎?”
“嗯,我照顧她就好。”
“好,那我先出去。有事隨時叫我。”
牧冷禾帶上門離開。游幼在床邊坐下,望著魚以微醉意朦朧的睡顏,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伸手撫對方發燙的臉頰,指尖傳來過高的溫度讓她心里一緊。
“何必這樣折騰自己……”游幼低聲喃喃,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很輕的吻。
第二天清晨,魚以微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游幼酒吧二樓的休息室里。而伏在床邊守了一夜的,卻是牧冷禾。
“你醒了?”牧冷禾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肩膀。
“我怎么會在這里?”魚以微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她昨晚實在喝得太多,記憶只斷續停留在樂正哲不斷勸酒的畫面上。
“你醉得厲害,根本走不了路,就將你安置在這里休息了一晚。”
“那你怎么會在這兒?”
“剛好路過。”
魚以微在房間里掃了一圈,像是在尋找什么。
“別找了,”牧冷禾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找誰。昨晚周予安他們還沒走的時候她就回秦灼那兒了。”
昨夜小心翼翼的試探,終究沒能等到她想要的回應。或者說,回應是有的,只是每一個眼神、每一句避而不談,都分明朝著與她期望相反的方向沉下去。
原來那個人……是真的不再在意了。
原來從頭到尾困在原地、獨自揣著一腔滾燙心事的,真的只有她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演了一整晚的獨角戲。
其實昨晚……游幼一直陪在她身邊,直到凌晨才悄悄起身。走之前,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卻還是拜托牧冷禾:
“如果她問起,就說你只是路過。”
“就說……我早就回去了。”
所以她永遠不會知道,有人曾在深夜里那樣溫柔而掙扎地注視過她的睡顏,又在天亮之前悄然退場。
牧冷禾曾經以為,一段關系的結束,無非是因為不愛了、淡了、或誰放了手。
可如今看著魚以微醉酒后脆弱的側臉,想起游幼凌晨時分在門口那雙欲言又止的眼睛,她才隱約察覺,有些分離,并非因為情淺,反倒恰恰是情深卻難言。
她們之間,分明都還在意,卻一個在試探中退縮,一個在守護中沉默。
尤其是游幼,那份克制與成全,遠比一句“不愛”要沉重得多。
原來這世上最痛的,不是不愛了,而是明明還愛,卻再也走不到一起。
牧冷禾看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就問:“你在想什么?”
下一秒,一滴眼淚無聲地落在被子上,迅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為什么她說放下就能放下……說不愛就不愛了?”
“難道從前那些承諾和心動,都只是騙我的嗎?”
牧冷禾拍了拍她的背:“或許她也有說不出的苦衷。”
將魚以微送回公司后,天空悄然飄起了細雪。牧冷禾站在街邊正準備上車,不經意抬眼,卻看見馬路對面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秦灼裹著柔軟的絨毛大衣,正望著她盈盈地笑。
她快步穿過細雪走來,自然地摟住牧冷禾的腰,順勢將臉埋進她頸間蹭了蹭。
“雪天路滑,我來接我的冷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