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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幼目光仍落在魚以微身上,語氣卻淡了下來:
“周予菁?她什么時候開始管娛樂公司的事了?還’經?!闾崞鹞?,看來你們見面很頻繁?我跟予菁住在一起,怎么沒聽說她有這么一個朋友?”
樂正哲一時語塞,他哪里知道這么多細節,一切都是周予安授意他這么說的。
可魚以微并沒有聽出這層安排。她只從游幼的話里聽出了她對周予菁的熟悉,那種了如指掌的語氣讓她十分不舒服。
“哦?看來游老板和予菁關系確實很近啊。也是,都住到一起朝夕相處了,怎么會不了解呢?”
游幼沉默了。
魚以微故意伸手挽住樂正哲的胳膊,姿態親密地轉身朝樓下走去。
游幼就那樣站在原地望著她們的背影,卻最終只是閉了閉眼,長嘆一聲,一點點松開了握緊的拳。
她知道,魚以微恨她是應該的。故意挽著別人從她面前走過,也是情理之中。這一切都是她該承受的。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可為什么……心口還是會這么痛?
像被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穿,又毫不留情地抽離,留下一個空洞而刺骨的窟窿,呼呼地透著冷風。
她不想下樓,不愿親眼看見魚以微和別人親近的樣子,可心底又有個聲音在拉扯——見一面少一面了,或許以后,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最終她還是下了樓。
魚以微仍舊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只是不再和人談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倒滿,飲盡,再倒滿,近乎固執,好像不是在品嘗,而是在完成某種自我懲罰。
小丁急得湊過來:“幼幼姐,我真得去勸勸了,再這么喝下去要出事的!”
游幼早就注意到了。
她一直看著,卻只是沉默地擦著手中的杯子,一遍,又一遍。
直到小丁忍不住開口,她才輕聲說:
“別去管她。”
聲音很淡,幾乎融進酒吧昏沉的燈光里。
“做你的事?!?
在酒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魚以微的舉動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也包括始終坐在她身旁的樂正哲。
“魚姐,真的別喝了,再喝真要醉了?!彼斐鍪?,想要拿開她手中的酒杯,卻被她猛地側身避開。
“走開,不用你管。”
她不是想醉,她是想逼那個人看見。
逼游幼看見她一杯接一杯的狼狽,逼她看清自己哪怕一絲動搖或不忍。
酒精燒過喉嚨,她卻只覺得冷。
她要知道,那個人的心到底能硬到什么程度。
“這個傻子。”
游幼低低罵了一句,終究還是看不下去。她快步上前,在樂正哲正要伸手扶住魚以微的瞬間,一把將人攬進自己懷里。
魚以微早已醉得意識模糊,軟軟跌進她懷中,卻下意識地蹭了蹭她的頸窩,含混地嘟囔:
“好香……”
她分不清是誰抱著自己,只覺得這個懷抱的氣息令人安心,讓她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游幼將魚以微往懷里又護了護,冷眼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周予安。
“她喝多了,我帶她去休息?!?
“游老板,以微是我們公司的重要藝人,這樣被您帶走若是被拍到,恐怕會影響她的形象和前途。”
“哦?那被一個男人扶著,就是更好的選擇了?”
“游老板可能不清楚,”周予安笑得從容,“以微剛接了一部新戲,男一號正是正哲。就算他們被拍到,也能為劇集預熱造勢,是雙贏的好事。”
游幼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靠炒作緋聞捧人,這就是周總為她鋪的路?以她的性子,絕不會接受這種手段。還是說,貴公司一向習慣用這種作風’捧紅‘藝人?”
周予安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強自恢復鎮定:“游老板說笑了,這都是為了作品熱度,行業常規操作罷了。倒是游老板……您以什么身份過問以微的事?我作為她的老板,自然要為她負責,又怎么能隨便把她交給外人?”
他刻意加重了“外人”二字。
魚以微在游幼懷里不安分地動了動,醉意朦朧間伸手環住了她的脖頸,像是找到了依靠般貼得更緊。
游幼手臂微微收緊,將人護得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