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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助理將牧冷禾的安排如實匯報給秦灼后,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就按牧翻譯的意思辦吧。這個處理方式很妥當。”
李助理明顯松了口氣:“那我現在就去準備特別顧問的合同?”
“等等。”秦灼走回辦公桌前,在便簽紙上快速寫了幾行字,“把這條加進合同里,特別顧問需通過市場部季度考核,連續兩次不合格自動解除聘用關系。”
她將便簽遞給李助理:“記得用最小號的字,放在合同最后一頁的補充條款里。”
李助理會意地點頭離開。秦灼重新望向窗外,想起牧冷禾剛才在招待室的表現,既給了秦家面子,又守住了公司底線。這個看似妥協的方案里,處處藏著綿里藏針的算計。
“牧翻譯,真是把好刀啊。”
牧冷禾推門而入時,秦灼正倚在辦公桌邊,臉上掛著慣常的明艷笑容。
“秦總,”牧冷禾站定在辦公桌前,“關于秦燁熠的事,我擅自做了決定。”
“你做得很好。我這個位置,拒絕會得罪家人,答應會毀了公司。”
她拿起鋼筆在合同上簽下名字,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你既給了他臺階下,又留好了后路。”
牧冷禾看著秦灼將簽好的合同推過來,注意到她特意用紅筆圈出的考核條款,正是自己刻意模糊處理的部分。
兩人目光相接,彼此心照不宣。
“對了,”秦灼突然從抽屜取出個絲絨盒子,“這個送給你。”盒子里是一對藍寶石耳墜。
“秦總,我不喜歡戴耳飾。”
“我知道,留著出席晚宴時戴。”
“這個很貴吧。”
“好東西在正確的人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另外,你值得。”
牧冷禾最終合上絲絨盒,將它收入公文包:“那就謝秦總厚愛了。”
牧冷禾回到家,打開電腦查看在聯合國工作時的舊照片。她隱約覺得秦灼相框里那個叫阿婉的女孩有些眼熟。
她仔細翻看五年前的照片,在一張工作合影的角落里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位外國議員的夫人,雖然裝扮成熟,但眉眼間的神韻與阿婉極為相似。
繼續查看其他照片,這位夫人戴著婚戒,胸前別著“議員家屬”的牌子。牧冷禾想起當時確實為這位夫人做過翻譯。
看著照片中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和桌子上那對藍寶石耳墜,牧冷禾陷入沉思。
這時,魚以微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那對藍寶石耳墜。
“哇!”她驚喜地拿起來,“你什么時候喜歡這種華麗風格了?”
“別人送的。”牧冷禾語氣平淡,“你喜歡就拿去。”
魚以微端詳著耳墜:“等等!這該不會是蒙特斯鳩那對‘冰封焰火’吧?去年日內瓦拍賣行那對流拍的珍品?”
“你認識?”
“整個珠寶圈都在傳有個中國買家私下交易了!”魚以微夸張地比劃著,“這價格夠買三套江景房了!”
牧冷禾沉默。秦灼送這么貴重的禮物,究竟是為了感謝她處理了表弟的事,還是僅僅為了晚宴需要?
她伸手將耳墜收回絲絨盒:“別看了。”
“哎呀別這么小氣嘛!”魚以微湊過來,“老實交代,是不是秦總送的?”
“不是。”牧冷禾合上盒子,她準備明天還回去。
第14章
第二天清晨,牧冷禾剛踏出地下車庫電梯,手里攥著那個絲絨盒子,迎面就撞上了秦燁熠。
“牧翻譯,好巧啊!”他刻意提高音量,西裝革履地擋在通道中央。
牧冷禾微微點頭:“秦先生,早。”
幾個路過的員工立刻堆起笑容向秦燁熠問好。顯然,這位“秦總表弟”已經迫不及待地在公司里宣揚了自己的身份,吸引了不少趨炎附勢的人。
秦燁熠得意地理了理領帶,目光卻落在牧冷禾手中的盒子上:
“喲,這是要送我表姐的禮物?”他故意湊近,“要不要我幫你遞進去?”
牧冷禾不動聲色地將盒子收進公文包:“不勞費心。”她看了眼手表,“您的特別顧問入職手續在人事部,建議您準時去辦理。”
她側身繞過秦燁熠時,聽見他壓低聲音說:“別以為當個翻譯就了不起,在這個公司,終究還是我們秦家人說了算。”
牧冷禾原本走向電梯的腳步停了:“秦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這個公司姓秦,是因為秦總讓它姓秦,而不是因為什么家族血脈。”
她的周身氣場驟然凌厲,“你以為秦總的位置是靠家族施舍來的?七年前她接手時,公司負債七個億,是她在董事會上一個人舌戰群雄,用實力讓‘秦氏’這兩個字重新有了分量,不是靠什么家族余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