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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思緒卻飄向那個陌生的名字。阿婉,究竟是誰?能讓秦灼在醉酒后如此失態地挽留。
廚房里傳來魚以微翻找蜂蜜罐的聲音,而房間里只剩下秦灼不均勻的呼吸聲,和牧冷禾被握得發燙的掌心。
喂秦灼喝完蜂蜜水后,兩人退出客房,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魚以微神秘兮兮地湊近:“我覺得秦總今晚是在借酒澆愁?!?
“什么意思?”
“我今天才知道,”魚以微興奮地壓低聲音,“原來秦總和游幼是一對!”
牧冷禾手中的水杯差點滑落,她定了定神:“……什么?”
“我當時的反應跟你一模一樣!我猜秦總喝這么多,肯定是因為和游幼吵架了。游幼親口跟我說她們最近在鬧矛盾。”
“游小姐親口說的?”
“千真萬確!而且啊,還是秦總主動追的游幼呢!你是沒看見游幼說起這個時那個甜蜜的樣子……”
牧冷禾望向緊閉的客房門,腦海中閃過秦灼醉酒時喊出的那個陌生名字分明不是游幼,而且秦灼還有一個前男友,所以說秦灼喜歡游幼的話,不太可能。
魚以微眼前一亮:“要不我現在就叫游幼過來接秦總吧!情侶吵架就是要趁熱打鐵才能和好!”她說著就要掏手機。
牧冷禾一把按住她的手腕:“都這么晚了,別折騰了?!彼戳搜蹓ι系膾扃姡懊魈煸僬f吧?!?
“也是……”魚以微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準備回房。
“等等?!蹦晾浜掏蝗唤凶∷?,從衣柜里取出一套嶄新的睡衣,“幫秦總換上吧,穿著襯衫睡覺不舒服?!?
魚以微瞪大眼睛:“為什么是我去換?”
牧冷禾面不改色:“你是游幼的朋友,照顧朋友的女朋友不是很合理嗎?說不定明天游幼還會感謝你?!?
“就因為我是游幼朋友才更不能換啊!”魚以微義正言辭地擺手,“雖然都是女生,但朋友妻不可欺!”
魚以微想起來她那天醉酒親了游幼的事,現在還哪有臉面對秦灼啊……
牧冷禾差點被她的邏輯氣笑:“什么亂七八糟的……”
“再說了,你平時不是秦總最得力的翻譯嗎?這種‘貼身’服務應該你來做才對吧?”
兩人正僵持不下時,客房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牧冷禾臉色一變,快步推開門,只見秦灼不知怎么滾到了地上,正迷迷糊糊地抱著被子。
“你來吧,我、我不會照顧人!”魚以微看到秦灼半夢半醒的樣子,頓時慌了神,丟下一句話溜走了。
牧冷禾嘆了口氣,重新將秦灼扶回床上。她別過臉去,解開了秦灼的襯衫紐扣。她動作盡可能快而輕柔,卻還是在不經意擦過對方腰際時,感受到秦灼無意識地顫動。
換好睡衣后,牧冷禾將換下的襯衫仔細疊好放在床頭。
魚以微那番關于秦灼和游幼的“戀情”推測,她一個字都不信。秦灼今晚的失態,分明是因為回了那個讓她抗拒的“家”,還有那些看似親昵實則疏離的“家人”。
她不知道秦灼對林嘉樹這個前男友究竟有幾分真情。但能在醉酒的狀態下還無意識地喊出“阿婉”這個名字,這個人在秦灼心里的分量,恐怕遠比林嘉樹要重得多。
第二天,魚以微早已悄悄出門,只留下字條說公司有急事。牧冷禾推開房門時,恰好看見秦灼從客臥走出來,一只手扶著后腰。
“早……”秦灼嗓音沙啞,“昨晚謝謝你了。”
牧冷禾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應該的?!?
秦灼接過水杯時,不自然地動了動肩膀:“我的腰……怎么這么疼?”
“我昨晚沒亂說什么吧?”
她忽然想起那個被反復呼喚的名字,和秦灼醒來后第一時間的試探。
“沒有?!弊罱K牧冷禾這樣回答,轉身走向廚房,“只是喊了幾聲頭疼。”
魚以微出門前還“貼心”地做了件“好事”,她給游幼打了通電話,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昨晚秦灼醉酒后如何喊著游幼的名字,牧冷禾又是如何辛苦照顧到半夜。
電話那頭的游幼聽得目瞪口呆。
游幼握著手機站在自家客廳,看著窗外剛亮起來的天色欲哭無淚。
為了圓魚以微這個離譜的謊言,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洗漱化妝,開車前往魚以微的公寓。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等會兒要怎么配合演出這場根本不存在的“情侶吵架后和好”戲碼。
門鈴響起時,牧冷禾正在廚房準備早餐。她擦干手上的水珠去開門,看到游幼站在門外,臉上掛著刻意的笑。
“牧小姐,早上好。我來接秦灼回家。”
秦灼聞聲走來,看到游幼時明顯一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