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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保安穿過莊園,紅磚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夜風里飄著淡淡的花香。走了兩三分鐘,終于來到別墅門前。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顯然不是秦灼的,她今天沒開車來。
“女士,請進。”保安推開門。
寬敞的大廳里,長方形餐桌旁坐著五六個人:
一對七八十歲的老人,衣著考究;一對五六十歲的中年夫婦,正低聲交談;還有個二十五六的男人,梳著利落的大背頭,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名貴腕表。
而秦灼坐在主位,雙頰紅潤,面前的酒杯還殘留著紅酒。
她看到牧冷禾,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我的秘書來了。”
中年男人皺眉:“表姐,你喝多了。”
“這才哪跟哪啊!”秦灼轉向牧冷禾,“來,見見我親愛的家人們。”
牧冷禾注意到,她說“家人們”時,帶著譏誚。
秦灼的腳步虛浮踉蹌,餐桌旁的人卻都無動于衷。在她即將跌倒的瞬間,牧冷禾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
“秦總。”
秦灼聞到熟悉的淡香水味,緊繃的神經忽然松懈下來。她整個人往牧冷禾懷里一靠。
“我喝多了……帶我走。”
那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快步走來:“天這么晚了,不如讓表姐住下吧。”
牧冷禾不動聲色地將秦灼護在身側:“秦總吩咐我帶她回去。”
主位上的老太太和藹地勸道:“山路不好走,住一晚再走吧。”老爺子也點頭附和。
牧冷禾正猶豫時,突然感到秦灼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一揪。
她低頭,看見秦灼迷蒙眸子閃略過一絲清明,用只有她能聽見的氣音重復道:
“帶我走。”
“抱歉。”牧冷禾攬緊秦灼的腰,朝眾人微微頷首,“秦總明天還有早會。”說完便半扶半抱地帶著人往外走。
別墅的大門在身后緩緩關閉。令人不解的是,竟沒有一個人追出來阻攔,只有沉默的保安遠遠跟在她們身后,直到看著她們上車。
牧冷禾將醉得不省人事的秦灼安置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后駛離了這座奢華的莊園。
起初,牧冷禾以為秦灼是裝醉。可連續喚了幾聲“秦總”,對方都毫無反應。
一個半小時后,當車即將拐入秦灼家所在的高檔小區時,副駕駛上的人突然動了。秦灼撐著額頭,瞇著眼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
“我不回家。”
“秦總,不回家還能去哪?”
車外的霓虹光影在秦灼臉上交錯,她閉了閉眼,酒精讓她的聲音比平時柔軟。
“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回去。”
牧冷禾最終把秦灼帶到了魚以微的公寓。
她提前給魚以微發了消息,只簡單說需要幫忙開門。當魚以微打開門,看到醉醺醺的秦灼半靠在牧冷禾肩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秦總?”魚以微瞪大眼睛,“她這是怎么了?”
牧冷禾調整了下姿勢,秦灼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喝多了,搭把手。”
兩人合力將秦灼扶到沙發上。魚以微輕輕拍了拍秦灼的臉:
“秦總?”見沒反應,她轉向牧冷禾:“你只說讓我開門,我還以為是你忘帶鑰匙了。你們去應酬了?”
“不是。”牧冷禾看了眼沙發上不省人事的秦灼,“家里有蜂蜜嗎?”
“有,我去拿。”魚以微快步走向廚房,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牧冷禾蹲下身,撥開秦灼臉上的碎發,她聽見秦灼含糊地呢喃了句什么,像是某個名字。
牧冷禾扶著秦灼進了客房。幸好魚以微家的空房間足夠多。
她將秦灼安置在床上,剛為她蓋好被子準備起身時,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
“阿婉……阿婉,別走。”
這次牧冷禾聽得一清二楚。她怔在原地,看著秦灼緊蹙的眉頭和泛紅的眼角,與平日里那個總是游刃有余逗弄她的秦總判若兩人。此刻的秦灼像個被遺棄的孩子,脆弱得讓人心疼。
牧冷禾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坐回了床邊,任由秦灼緊緊攥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