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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怕丟人,”牧冷禾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旁的李呂頓時慌了,拽著柳林梅的袖子小聲嘀咕:“媽,走吧,上次那事兒爸差點沒打死我。”
柳林梅的囂張氣焰頓時萎了半截。他們李家最忌諱的就是進局子。倒不是怕查,主要是商圈里那些風言風語最難應付。要是真被警車拉走,明天就能傳遍整個生意場。
“你給我等著!”柳林梅撂下這句狠話,踩著高跟鞋就往門外沖,差點被自己絆個跟頭。李呂趕緊追上去,母子倆灰溜溜地鉆進車里跑了。
小趙憋著笑湊過來:“牧姐,警察真來怎么辦?”
牧冷禾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通話記錄里壓根沒撥出去。
柳林梅可不是省油的燈,明面上雖然被唬住了,背地里指不定要攛掇什么人來找麻煩。牧冷禾知道,這事兒因她而起,不能連累俱樂部。
她找了老劉:“我辭職。”
“牧教練,這事兒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牧冷禾把工牌往桌上一放,“別等客人被嚇跑了才后悔。”
老劉嘆了口氣,到底沒再說挽留的話。畢竟生意人最懂權衡利弊。一個教練和整個俱樂部的存亡,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
走出辦公室時,牧冷禾聽見老劉已經在打電話:“喂,張教練啊,最近有空沒……”
牧冷禾走出俱樂部大門,手里攥著剛結算的工資袋。這算是又失業了?她扯了扯嘴角。
好在還有份翻譯的活兒。秦灼給錢倒是大方,時薪比她在聯合國的待遇還高,養活自己綽綽有余。可問題是現在不用去俱樂部教車了,多出來的大把時間要干什么?
她站在馬路牙子上等紅燈,看著車來車往。旁邊咖啡店的玻璃窗映出她的影子,板正的站姿,面無表情的臉。
牧冷禾開著車在城里兜了好幾圈,想著魚以微這會兒肯定還在補覺,回去也是打擾。她不想提俱樂部的事,免得那丫頭又咋咋呼呼地替她操心。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已經停在灼日科技樓下了。她剛想調頭離開,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在大門前。
車門一開,那頭標志性的紅棕色卷發便出來了,是秦灼。
可今天的秦灼卻讓牧冷禾愣了一下。她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連高跟鞋都是暗色的,整個人有股肅殺的氣場,和平時那個張揚肆意的樣子判若兩人。她正低頭看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牧冷禾下意識想踩油門離開,卻見秦灼突然抬頭,精準地鎖定了她的車。隔著擋風玻璃,秦灼的嘴角揚起一個熟悉的弧度,沖她勾了勾手指。
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牧冷禾嘆了口氣,熄火下車。
秦灼已經走到她車前:“這么巧?來找我?”
牧冷禾看了眼她身后嚴陣以待的商務車:“你看起來有急事。”
“臨時有個飯局,我們公司的翻譯突然吃壞肚子了。”她晃了晃手機,“我正要打電話叫你救場,你就出現了。你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巧合而已。我剛好路過。什么時候走?”
“現在就走。”
車子緩緩駛入主路,窗外的街景開始流動。秦灼隨手調低了空調溫度,側頭看向牧冷禾:“今天俱樂部不忙?”
“我辭職了。”
“怎么?待遇不好?”秦灼開玩笑說。
“柳林梅去找事,我不能連累俱樂部。”
“那要不要考慮全職做我的翻譯?”
“我有什么好處?”
“包吃包住。”秦灼笑得像只狐貍,“房子我給你找,三餐有人送上門。沒工作的時候隨你躺平。只要我打電話的時候……你能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我有一個要求。”
“有一個要求?說說看。”
“我想要一個單獨的辦公室。”
“單獨辦公室?你覺得我會讓你離我十米遠,每次談生意還得打電話叫你過來嗎?我的辦公室夠大,給你劃個專屬區域。兩米距離,既能隨時翻譯,又能讓我隨時看見你。這個距離,剛剛好。”
牧冷禾往后靠了靠:“我是應聘翻譯,不是來當擺設的。”
“怎么會讓你當擺設,以后以后有的是讓你大顯身手的機會。既然你不能教我賽車了,那就改教我德語好了。”
牧冷禾不解:“為什么?”
“因為德語聽起來又硬又兇啊。等我學會了,往談判桌上一坐,誰還敢欺負我?”
“你不學德語就有人敢欺負你?”
“當然沒人敢,我是怕你哪天用德語罵我,我都聽不懂。”
“我為什么要罵你?”
“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我惹你生氣了……你心里是不是正在用德語罵我?”
“ja.”(是)
“你看!我就知道!”她突然用蹩腳的德語重復:“scheisse!scheisse!”(該死)
“發音錯了。”
車子停在一家高級西餐廳門前,秦灼對著后視鏡補了補口紅:“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來工作,不用緊張。”
牧冷禾瞥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會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