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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年的?”周歸荑上下打量明玥。
“04的。”明玥囁嚅,局促地朝后退。
周歸荑想了下:“那比我大,你屬猴,我屬雞,我該叫你一聲姐姐。”
話音剛落,一直靠在門旁,雙手環(huán)胸的趙文喬哂笑,毫不客氣刺道:“我也比你大,怎么沒見你喊我姐姐呢?”
趙朗麗循聲回頭,剜她一眼,用目光警告她別惹事。而明玥的反應更奇怪了,搭在腿側(cè)的手微微蜷起,看上去緊張不安。
被那雙濕漉漉的眼注視著,趙文喬渾身不自在,輕咳一聲:“當我沒說。”
“她就這脾氣,我都管不住,見諒啊,”趙朗麗賠笑,轉(zhuǎn)移話題,“哦對,之前我和玥玥提起你,她可崇拜了,說什么都要親自見見,你先看看這孩子,行嗎?”
周歸荑沒將剛才的小插曲放心上:“隨我來吧。”
等簾子重新放下,內(nèi)室的動靜變得細微,趙朗麗這才走上前,戳了下趙文喬的額頭。
“你什么時候能給我省省心,到哪里都要犟兩句!”
“最煩這種裝嫩的。”
“人家比玥玥小,有什么錯?”
“嘴上叫姐姐,心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那你和我講講,大師對玥玥有什么居心啊?”
一句話把趙文喬噎住,她望向簾子,思緒飄忽。
也是,稱呼而已,她沒那么小氣。再說了,明玥成天姐姐長姐姐短在身后亂叫,到頭來還不是躲她跟貓見了老鼠一樣么?
“我哪知道她?”趙文喬抗拒回答。
她背對過去,手肘搭上窗前。這座道觀占地不大,后院劃成整齊的菜田,橫斜粗制的柵欄插入泥里,一到隆冬便蕭條凋敝,偶有野草被勁風吹得左搖右晃,趙文喬盯著那處,更心煩意亂。
時間似乎過去很久,簾子被掀開,明玥紅著臉走出來。
趙朗麗見狀,本想好奇問兩句,見對方蔫蔫走到角落,識趣地閉嘴。
其實趙文喬萬般不想和周歸荑對上,在她的觀念里,這些不過是封建迷信,也就像趙朗麗這種是非不分的,才會奉為圭臬。因而踏入內(nèi)室,連聲招呼都不打,徑直坐在茶桌旁。
周歸荑正拿筆記些什么,感受到一陣寒涼氣息,抬頭。
“幾幾年的?”
見她翻頁,趙文喬沒回答,轉(zhuǎn)而問別的:“你剛才和她說了什么?”
“來這里的都問財姻緣和健康,沒什么特別的。”
捕捉到“姻緣”二字,趙文喬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她摩挲著桌角的包邊,狀似不經(jīng)意問:“問她和初戀?”
套話的意圖太明顯,周歸荑翻了個白眼:“你和她不是結(jié)婚了?直接去問唄。”
趙文喬冷笑:“我要是能直接問她,還用得著你?”
“那更不能告訴你了,”周歸荑理所當然,突然想起什么,“哦對,你幫我傳個話給她,少接觸算命的,這東西算多了對自己沒好處。”
話題重新回到剛進門,女孩問:“聽趙姨講,97年的對吧?”
不等趙文喬回答,她起身抽出三根香,用打火機點燃,跪地對上頭的神像拜三拜,嘴里喃喃有詞。
“弄虛作假。”
趙文喬不屑,她連問題都沒拋出去,這人就著急忙慌要算,和馬路邊招搖撞騙的算命瞎子沒什么分別。
周歸荑沒理她,好一會兒提筆寫字,道:“沖你剛才說的,不就是你老婆那檔子事?”
不知哪句話觸及趙文喬敏感的神經(jīng),她別過臉:“不是我老婆。”
最多是演給外人看的形婚妻妻。
聽聞此話,周歸荑樂了:“結(jié)婚了還不是老婆?你們兩的八字還是趙姨請我合的,難能可貴的好。”
被這話戳中,趙文喬微不可察提起嘴角,想著這人還算有點本事,看得通透。
心臟好似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燒得整個胸膛暖和起來。
然而下一刻,女孩皺起眉頭,輕嘖了聲,隨即長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