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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樣的狀態沒持續幾天, 趙朗麗打來電話,說趁著年前人少,帶她們去寺廟里祈福。本來就是幾個月前商量好的事, 再推拒未免刻意。趙文喬應聲, 等約定那日,提前在門口等候林逸堯接送。
細碎枯黃的落葉被風吹得飄起,剛一出門,在室內帶起的暖風被寒氣稀釋得徹底。趙文喬一身棕色v領皮草, 昂貴與寂冷并存的氣質, 在這樣的天里毫不違和。
車停在門口,趙朗麗解開安全帶下來, 拉過她的手來回捂著:“杵在這兒挨凍, 就不會進去等?”
趙文喬淡聲:“怕你們看不見。”
“林逸堯你聽她這話,畫室就在這兒, 人還能丟了不成?”趙朗麗轉身,尋求認同。
其實趙文喬心想,站在玄關處, 必然和出門的明玥碰面, 兩人關系僵持,尤其沒第三方在場, 相顧無言只會更加尷尬。
“玥玥呢?”
“還在屋里收拾東西吧。”趙文喬回答得心不在焉。
趙朗麗點頭,和她一塊兒等候。她漫無目的打量周圍,注意到庭院停放的那輛白色suv,出言調侃。
“這車比你那跑車好,果然結過婚就是不一樣,行事作風穩重不少,”她湊過去,耳語道,“你和玥玥還和諧吧?”
一提及和諧,趙文喬自然而然聯想到那晚的吻痕。密密麻麻根種在細膩瓷白的脖頸上,讓人不忍繼續。她本能伸手,撫上自己的鎖骨,觸及到嶙峋的冰涼。
每吻上一次,垂懸的蝴蝶項鏈便會臥在明玥的肩頸處,冰涼使她脆弱得如同纖薄的葉,稍微使力就會化為齏粉。
冷冽中泛著寒光,如同真正翩躚的蝶翼,與緋紅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極易激起人陰暗的破壞欲。
直聽到明玥含著哭腔小聲喊了聲姐姐好涼,她才后知后覺,低頭叼住吊墜,靈活的舌頭探出時,難免舔過小片肌理。
真是奇怪,醉酒的記憶模糊不清,唯獨這樣小的片段貯存腦海,經久不散。
分神的間隙,趙朗麗誤會她的反應,震驚不已:“你別告訴我,到現在還是分房睡啊。”
“管那么多干什么?”趙文喬沒有滿足別人窺私欲的義務。
“嘿,你這丫頭!”趙朗麗作勢要捶她肩膀,余光瞥見從臺階下來的明玥,急忙迎上前。
“你們兩真是對照組,一個穿得少,一個恨不能裹成粽子。”她輕扯了下明玥圍巾的穗子,開玩笑。
聞言趙文喬抬頭,明玥身著大紅色短款外套,帽沿一圈絨毛,襯得她臉頰小巧嬌俏,嫩生生得像年畫里的娃娃。唯獨拉鏈系到最上頭,被纏了好幾圈的圍巾蓋住,讓人覺得奇怪。
被趙朗麗一扯,頸子露出些許,淺到看不出的吻痕,猝不及防撞入視線。
趙文喬:“……”
竟然還沒消。
她生硬扭頭,不敢細想那晚自己得多用力,能讓印子一星期還留著。
正值二月初,空氣中的年味漸濃,驅車從繁華的市中心到郊區,山路難行,近兩小時才抵達目的地。
與其說寺廟,破敗的道觀更貼切些。泥濘的羊腸小道在薄霧中更窄,趙文喬嫌棄地看了眼,不情不愿下車。反倒是趙朗麗,路上就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她似乎沒什么堅定的信仰,哪個教派靈驗就聽哪個。
剛到門口,她就親親熱熱拉著明玥:“玥玥,我和你講,這兒的大師算命可靈驗了,要是有什么心愿,都可以和她說,保準三年,哦不,兩年給你辦妥貼了……”
林逸堯與趙文喬并排而走,聽到這話無奈聳肩:“你媽就這點愛好,別太苛責她了。”
走在前頭的趙朗麗埋怨:“什么毛病啊背后說三道四的,改天把你珍藏的那些翡翠全砸咯。”
兩人口角相爭時,趙文喬正盯著明玥的背影,見對方似有轉身的跡象,斂眸不語。
“什么愿望都可以?”女孩兒講話溫吞,齒列呵出的熱氣把靈動的五官蒙得看不明晰。
趙朗麗打包票:“當然——”
她拖長尾調,拉近距離與明玥咬耳朵,時不時朝趙文喬看去,然后哄笑成一團。
雖然什么都沒聽見,但大概和自己脫不了干系,趙文喬想。
濃厚的味道有些嗆鼻,香煙裊裊,踏過門檻走進正堂,桌上供奉著三清四御的神像,焚燒殆盡的煙灰盛放在銅香爐里,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聽到動靜,里間的人掀開簾子,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孩。
“趙姨來了怎么不和我講一聲?”她將手中的金紙疊成元寶,放在臺上。
趙朗麗擺手:“怕大師年前生意忙,不敢隨便打擾。”
“這兒除了你,哪還有別人來?”周歸荑側身,看到她身后綴著的三人,問,“她們是……”
“我閨女,還有一個是她對象。”
趙朗麗忙不疊把明玥拉到跟前,比對她和周歸荑的個子:“我尋思你兩差不多大呢,看起來還是周大師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