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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掀開鼓動一室的塵埃，鈴聲清脆作響，再去看時，趙文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

夜間霓虹將海城照得亮如白晝，縱橫道路被摩天巨樓切割成塊。酒店內(nèi)，趙文喬坐在床沿，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長發(fā)。

陳晚照的話猶在耳畔，她眸色微沉，猛地將手中的毛巾擲到地上。

正煩躁著，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備注顯示人是荊如楓。

“文喬，明天有事嗎？主辦方想請你吃頓飯。”她似乎在參加什么活動，背景音嘈雜不清。

趙文喬撿起毛巾，扔進垃圾桶：“不去。”

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荊如楓應(yīng)對自如：“剛得提名就耍大牌，你讓媒體拿什么夸你？而且邀請人和費家有點關(guān)系，你不去，到時候還是趙家替你兜底。”

“邀請人？”趙文喬皺眉，腦海浮現(xiàn)前不久見到的臉。

“是啊，指名讓你去呢。”荊如楓回。

如果剛才還有一絲疑慮，眼下便徹底打消了。聯(lián)想下午和陳晚照在咖啡館的針鋒相對，趙文喬抿唇。

“地址發(fā)我。”說完，她掛斷電話，手背遮住泄入的幾點月光，沉沉嘆了口氣。

興許室內(nèi)空調(diào)開得太熱，她躺了會兒，便昏昏沉沉睡過去。

夢境光怪陸離，漸漸交織成奪目華麗的舞臺。聚光燈落在女孩肩上，給她的側(cè)臉籠罩一層矜貴孤傲的氣質(zhì)。

臺下人頭攢動，掌聲不絕，目光有艷羨，有嫉妒，有仰慕，全隱匿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下。

“哎呀真厲害，年紀(jì)輕輕就進了世界頂尖的藝術(shù)學(xué)府，未來肯定大有一番作為啊！”

“我十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呢！”

“真給家長長臉，趙朗麗估計臉都笑爛了，上次還和我炫耀閨女呢！”

“……”

聽到這些議論聲，趙文喬手捧金燦燦的獎杯，好似對下一次的冠軍同樣勢在必得。

突然，燈光閃爍兩下，目光所及皆是深紅。那張精致的眉眼變得扭曲，像流動的油畫，衍散成另一個人的臉。

趙文喬作為局外人，視線和臺上的陳晚照對上時，心臟驟縮，下一秒，她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

太陽xue青筋直跳，背后的冷汗打濕了睡衣，黏在嶙峋的脊骨上。

原來是夢啊。

嘀嘀嘀——

手機鈴聲不知響了多久，震顫著在黑暗中散發(fā)出藍光。

一看備注，是明玥。

作者有話說:

放口袋里結(jié)果提前十分鐘發(fā)了……

第37章

“姐姐？”耳旁聲音很輕, 像從遼遠空曠的地方傳來。小心翼翼試探的模樣，讓人聯(lián)想到膽怯的幼獸。

酒店內(nèi)夜色濃郁，大廈電子屏的光亮零星散落滿是折痕的被褥上。趙文喬單膝屈起, 頓錯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內(nèi)格外明顯。

許久，她從鼻腔悶悶“嗯”了聲, 算是對對面的回應(yīng)。

明玥卻以為自己將人吵醒, 語氣慌亂：“我打電話就是想問一下, 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怕我照顧不好自己？”趙文喬很喜歡看她倉皇失措的模樣，胸口的郁結(jié)消散幾分。

“有一點兒……”明玥微微卷舌，上翹的尾音像撒嬌的孩子。

“我在這邊挺好的。”趙文喬回答, 但并沒有打消明玥的疑慮。

“可是姐姐剛才的聲音, 聽起來很不好。”

趙文喬啞然，她向來知道明玥是個敏銳細膩的孩子，只是被戳破成年人的心事有些難堪。沒等她開口，那頭又道, 伴隨長長的嘆息。

“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還是……什么人？”后半句明玥說得猶豫。

尋思沒什么值得隱瞞的，趙文喬說：“陳晚照。”

“啊, 是那位非常出名的鋼琴家, 對嗎？”

“你知道她？”

話音落下，趙文喬嘖聲, 自責(zé)敗興情緒使然，連帶腦子也不靈光。明玥學(xué)的音樂專業(yè)，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便私底下不關(guān)注, 授課老師多多少少會拿她光輝的履歷來為同學(xué)灌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