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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了?”鐵哥被他的一驚一乍嚇個半死,“做噩夢了?”
“……”遲野喉結上下一滾,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問道,“這是,在哪?”
“京寧啊。”
遲野瞬間五雷轟頂,好半天沒緩過神。
他想起來了,王鐵和另外幾個合伙人在全國開了好幾家分店,其中就有一家在京寧,前一陣裝修來著,看來現(xiàn)在是開始營業(yè)了,特意喊人去鎮(zhèn)場子的。
以前出差半年都是有的,遲野居無定所,在哪兒都行,待長待短,對他來說沒區(qū)別。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這座偌大的城市,人潮擁擠,地鐵線路縱橫交錯,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人來人往,擦肩即是過客,在這茫茫人海里,兩個人相遇的概率,渺小到近乎千萬分之一。
遲野運氣很差,相逢這種上上簽,他大概是抽不出來的。
店里很熱鬧,王鐵在圈里人緣很好,今天開業(yè),京寧不少的紋身大佬過來和他打聲招呼。
人多眼雜,遲野沒敢把年糕放出來,怕她應激跑了。
待客這種事,壓根不需要遲野,鐵哥把他的作品往墻上一掛,就隨便他了。
遲野背著年糕,坐在角落畫圖,殊不知,今天來的這群人里,有舊相識。
“宇哥,看什么呢?”
遲野的前老板、王鐵的老朋友——方宇,這幾年他靠做自媒體,火遍大江南北,這還得得益于當年遲野的那個視頻,讓他起號成功了。
方宇瞇了瞇眼睛,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掏出手機的同時,隨口回答:“看著個熟人。”
“誰啊?”
“沒誰。”方宇拍了拍對方的肩,揮了下手機,“我打個電話。”
這么多年,陸文聿的心始終缺一塊,雖然他事業(yè)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教授、高伙、董事,三重身份讓他混得如魚得水,不過他還是高興不起來。
陸文聿接電話時,正在外面應酬,陸文嘉被那幫老狐貍灌了不少酒,其中不乏有政府機關的官員,他不好拂對方的面。
沒人敢灌陸文聿,所以看到來電顯示是“江杰”時,他確信自己沒看錯。
陸文嘉看著他哥拿著手機出去了,沒過一會兒,他哥回來了,表情很耐人尋味,他攥著手機,愣了好半天,連身邊人跟他說話都沒聽到。
陸文嘉暈乎乎地震驚,他哥哪有這么失態(tài)的時候啊。
*
覺得病治得如何了,遲野只能回答不好不壞。
問他能控制住情緒了嗎,他會點頭。
問他還覺得自己拖累人嗎,他猶豫一下,會搖搖頭。
不過,要問他打算往前再邁一步嗎,心理醫(yī)生等來,是遲野無盡的沉默。
遲野不知道怎么回答。
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還愛著陸文聿,可是害怕陸文聿不愛他了,不是對陸文聿沒信心,是對自己沒信心。
畢竟當年,是他拋棄陸文聿在先。這樣搶手的人,錯過了,再想拿回來,可太難了。
遲野非常害怕自己貿然前去,結果陸文聿身邊站著個比他更優(yōu)秀、更健康的人,那遲野這么多年來的精神支柱就徹底崩塌了。
他不敢面對這種情況,所以選擇暫時逃避。
鐵哥本來安排他在京寧待上一周就行,但遲野主動提出,要常駐。
遲野在積攢勇氣,什么時候攢夠了,他就往前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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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野今天時間被排滿了,從早上九點,到凌晨三點,兩個滿背,三個中圖,滿背的那倆今天肯定紋不完,得分幾天慢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