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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澍之壓低身子,語重心長卻依然帶了輕佻意味:“老陸,你得承認啊,你開始對人家小孩動歪心思了。”
陸文聿神色一凜。
【作者有話說】
林,以后倆人結(jié)婚,你坐主桌qwq
第38章 心動
短暫縱容了愛欲的外泄,他眨眼間恢復克制和從容。
陸文聿的沉默說明一切。
他不再理會林澍之的調(diào)侃, 皺眉,低頭,投入工作。
林澍之點到而止。
陸文聿早已過了轟轟烈烈的年紀, 他成熟、克制、隱忍, 在林澍之看來, 陸文聿會在給出他答案前,將一切都考量好, 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為朋友操心, 怕他沉淪,怕他犯錯誤。
在去找遲野的路上, 林澍之一手握著方向盤, 一手掐煙, 瞥了眼補覺的陸文聿,笑道:“老陸,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這么困。”
陸文聿雙臂抱在胸前,闔眼假寐, 淡淡道:“失眠。”
“哎, 別睡了,陪我聊會兒。”林澍之把煙叼嘴里, 騰出手拍了拍副駕的陸文聿的胳膊。
陸文聿眼睛睜開一條縫,半晌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現(xiàn)在心里挺亂的,睡也睡不著,不如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陸文聿說:“聊吧, 用我給你命個題么。”
“哈哈哈不用, ”林澍之揮散煙圈, 關(guān)上窗戶,直截了當?shù)貑柍鲂闹幸恢毕雴柕模澳阌X得,遲野是個什么樣的人?”
陸文聿“嘖”了聲:“今天就別研究我了,行嗎?我都讓你在我車上抽煙了,還不夠意思啊,你快饒了我吧。”
陸文聿本想強迫自己先不去想遲野,可林澍之三句離不開遲野,快把陸文聿逼瘋了,他作勢便要放倒座椅靠背,強迫自己睡覺。
“誰能研究你啊,心思比蜂巢還密,把你研究透,我腦細胞都死絕了。”林澍之說,“不過……我來幫你分析一下遲野,咋樣?免費的。”
“甭分析他。”陸文聿沒什么情緒地陳述,“他性子軟,不會生氣,總委屈自己,還特能忍。就算我對他有好感,他也不可能看不上我,所以你不用幫我分析了,我有自知之明。”
林澍之好久沒見說話,就當陸文聿以為他終于消停了,心里默默長嘆一口氣。
車內(nèi)的空調(diào)是陸文聿習慣的溫度,他年輕時還挺抗凍,這些年愈發(fā)注重養(yǎng)生,直吹低溫空調(diào),他會覺得舒服,所以不管是在辦公室,還是在家里,永遠的26度。
陸文聿都快昏昏欲睡了,林澍之突然開口說話,把陸文聿嚇得差點心臟驟停。
“你信不信,他只在你跟前這樣。”
陸文聿緊閉雙眼,裝死:“……”
林澍之自顧自地繼續(xù)說:“在你面前分析人,可能是有點班門弄斧的意思,不過你和他關(guān)系太近,怕你當局者迷,所以我多叨叨兩句,聽不聽,聽進去多少,你自己決定,全當參考吧。”
“你對他而言,可不簡單。你別總看表面,覺得遲野寄人籬下,才會看你臉色,可但凡換個人,你看遲野會不會有好臉色,還會不會裝乖。就拿我舉例子吧,如果出于某種原因,那孩子不得不住我家,那他不出一周就會想辦法搬走,自食其力,不給任何人添麻煩,即使住我家的這段時間,也會保持禮貌和疏離,才不會像待在你身邊那樣,成天像個受氣包似的。”
陸文聿本想無視他,但實在無法忍受這天大的污蔑,猛地睜眼:“你滾蛋,我捧著他都來不及呢,怎么可能讓他受氣!”
“一個比喻一個比喻,”林澍之見他是真生氣了,連忙開口解釋,“我說白了,同一種情況,遲野對你,和對別人肯定不一樣,你不信咱倆就賭一把。”
“一堆廢話,我對他這么上心,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瞧,還在我面前裝糊涂。”林澍之放棄掙扎,他叫不醒裝睡的人,“得,你自個人慢慢悟去吧。”
陸文聿徹底沒了睡意,他偏頭看向窗外,覺得自己真是潔身自好,不抽煙不酗酒,煩躁的時候都找不到解壓的東西,他沉吟良久,沒有將頭扭正,反而面無表情地沖著窗戶外面的高架橋護欄說道:“悟明白又能如何,我不能耽誤他。”
這一次,林澍之沒了聲音。
二人進入工作室時,正好在一樓吧臺碰見了方宇,他趕緊放下酒杯,快速繞出吧臺,又驚又喜:“陸先生,來接遲野的?他就在樓上,估計快忙完了,你要著急,我找人替他干。”
陸文聿攔住方宇:“不用,我們自己上去就行,謝謝方老板。”
“我就不去了,”林澍之說,“方老板是吧,你幫我找個手藝好點的紋身師唄,我想在后腰紋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