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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雨道:“我時薪可不低。”
“那算了,我自己給他補。”
昕雨沒再回答他,她聽到對方的漏洞,一抬眼,直視過去。
遲野面無表情地坐在旁聽席,小劉發完消息,看到身邊的遲野好像有點無聊,和他說笑道:“能讓陸律和昕律一起辦的案子不多,這件案子標的額上億了都。”
“嗯。”遲野不咸不淡地應了聲。
“陸律帶你來,是為了讓你學習學習的吧?”
“……是。”
“好好學,”小劉說,“昕律抓漏洞抓得超級厲害,害,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
遲野冷冷掃了他一眼,聲音像摻了冰碴:“說錯了,我是來玩的,哥怕我在家無聊。”
“啊?”
“你看吧,”遲野握緊兜里的煙盒,“我出去透口氣。”
【作者有話說】
作者:遲野你不對勁,怎么聞起來酸溜溜的?
遲野:要你管!走開走開,我煩著呢!
第12章 眼淚
只是這樣,就讓他幸福得想哭。
遲野指尖夾著那支皺巴巴的劣質煙,緩緩吐出半口煙圈,模糊了他的眉眼。
廉價煙說到底就是楊樹葉子味,嗆人、口苦、喇嗓子,遲野不愛抽,但他煩得沒招的時候,會來一根,用尼古丁來壓制躁郁,短暫地逃離現實。
煙絲燃到一半,遲野垂著眼皮,對著垃圾桶上方磕了兩下煙尾,這時,手機突然響起電話鈴聲。
“說。”遲野語氣冷冷的,一聽就沒多大興致。
李澄在手機那頭喊:“你什么情況?!”
遲野一口吸盡,吐出一縷白霧,手指一轉,將煙蒂按進垃圾桶,確認徹底熄滅后,才用肩夾著手機去洗手。
“你指什么?”
“你搬走了?不住那個破地下室了嗎?”聽聲音,李澄應該在騎電動車,風聲“呼呼”的。
遲野說:“嗯,陸文聿帶我回他家了,這段時間……起碼高考前吧,我能住在他家。”
“我去!”李澄得意洋洋,“你快感謝兄弟我吧!要不是我撞見他了,他就得和遲永國那傻逼碰上,幸虧遇到我了啊!”
遲野的視線停在右手手心的那道略微凸起的疤痕上,頓了頓,說:“謝謝你。”
李澄自顧自地打趣道:“誒你真別說,年紀大的是會疼人哈。”
“沒事掛了。”
“哎,等等,我還有事沒說完呢。”
“那就快說。”遲野急著回去看陸文聿,他剛出來,純屬是怕再和小劉聊下去,他就要扁小劉一頓了。
李澄像是開始爬樓了,氣喘吁吁地說:“剛才是陳遇打電話和我說有人看見你拖著行李箱被一個男人接走了,聽聲音還挺急,要不要我幫你和他解釋一下?陳遇一看就是剛出來混的,估計以前挺享福,好不容易找到你這么個靠山,沒靠幾天,就沒了,害,小孩還是太天真了。”
“我不是誰的靠山,也沒那個能耐成為誰的靠山。”遲野語氣淡淡的,正好有人推門走進洗手間,他瞥了一眼對方,抬手揮了揮煙,繼續說,“你想說就說吧。”
李澄很想反駁一句:遲野你很牛逼的好吧!你曾經是我和李溪的靠山啊!
李澄和李溪是對龍鳳胎,比遲野小一歲,倆人小時候爹媽開店賠了錢,欠了一屁股債,為了討債跑到外地去,直接把倆奶娃娃扔給腿腳不好的爺和老年癡呆的奶,所以他倆初中沒念完就輟學出來打工了。
遲野和李澄是小學同桌,還住在一個單元樓,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李澄一開始在汽修店修車洗車,老板不是個好東西,總是拖欠工資,但只要李澄急著用錢喂飽四張嘴,和遲野抱怨過后,轉天遲野就會一言不發地拎著鐵棍去找老板,然后把要到的錢塞進李澄手里,扭頭回家,從來不說挨罵挨打的事。
至于李溪,小時候被同小區的其他女生霸凌,李澄忙著賺錢顧不上她,遲野就會在放學后,把李溪從打工的奶茶店接回家,有時實在沒時間看著李溪,讓那幫人鉆了空子,接了李溪哭著的電話,他總會逃課出去,陰沉著臉打跑那些人,再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給李溪披上,帶她去社區小診所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