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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互毆。”
溫晟硯默默放下手。
聽著是比單方面挨打要好很多。
傅曜看出了他的想法,悶笑一聲:“擔心我啊?”
溫晟硯白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傅曜只是笑。
他趴在桌上,側頭,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溫晟硯看。
溫晟硯不耐煩:“看什么?”
傅曜輕聲:“好看。”
這么好看的人,臉上不該留疤的。
和傅家比起來,溫晟硯跟溫安橋頂多算小打小鬧。
傅止山這人,好面,精明,老婆孩子比不上面子,傅曜剛上高中沒多久,被造謠同性戀,傅止山得知后連夜給人辦理了轉學,為的就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好看著。
說好聽點是為了孩子好,說難聽點,就是怕傅曜給他丟人。
發現傅曜和溫晟硯在談戀愛不是偶然。
傅曜整整一個暑假沒回家,傅止山從那時起就留了個心眼,直到過年,傅曜不打一聲招呼就跑了,傅止山才確定,他這個好兒子是真的翅膀硬了。
傅曜回家時,傅止山正在看他的電腦,光明正大擺在茶幾上。
傅曜瞥了一眼,是他沒來得及退出的微信賬號,上面是和溫晟硯的聊天記錄。
見到這一幕,他沒什么情緒,比起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嘲諷和不屑。
“回來了?”傅止山瞥了他一眼。
“嗯。”傅曜換好鞋過來,伸手,合上筆記本電腦。
父子倆對峙。
傅止山語氣平淡:“你當時答應的我什么,還記得嗎?”
傅曜一手按在電腦上,恍若未聞:“我沒讓你看我電腦。”
最后一個字說完,傅曜余光中看見一抹白色迅速砸過來,額頭被煙灰缸砸中,迅速腫起一塊。
他一聲不吭,反手抓起身旁的果盤砸回去。
傅止山沒想到他會反抗,一時不察被果盤打中,捂著鼻子后退幾步,抬頭,眼里滿是震驚與憤怒。
傅曜手臂垂下,果盤拎在手中。
“我五歲的時候,你第一次打我,說是因為我做錯了事。”
傅曜踢開腳邊的煙灰缸,一步一步靠近傅止山。
“后來我考了第一名,拿了獎學金,給你掙面子,你還是揍我,揍我媽。”
傅曜停在傅止山面前,看著半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半蹲下來,眼神淡漠:“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不是我跟我媽做錯了事,是因為,你本來就是個人渣。”
“沒想過我會還手,對嗎?”
傅曜掄起果盤,快準狠地扇在傅止山腦袋上。
他什么也聽不見,不管是傅止山的咒罵,還是聞訊下樓的沈佳黎的尖叫,他全聽不見。
他看著父親,咧開嘴。
“現在,你打不過我了吧?”
果盤高高舉起,再次落下。
他跟傅止山的互毆持續了得有半個晚上,剛冷靜不到三秒鐘,又拿著武器上去揍,傅止山被他用各種硬物打得鼻青臉腫。
傅曜像是在發泄這十幾年的怒火,下手毫不留情,到最后鄰居報警他也沒停手,被拉開時手上全是細小的傷疤。
他蹲在門口,看傅止山和警察拉扯,一場斗毆被化為一次家庭矛盾。
沈佳黎一邊哭一邊給他上藥,哭到眼睛紅腫,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傅曜。
“媽。”傅曜看著她,“你跟他離婚好不好?”
他沒有等到沈佳黎的回應。
不重要了,傅曜想,什么都不重要了。
李蕓進來,隔空指了指溫晟硯,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傅曜趴在桌上,瞇眼,耳邊是三班學生在嘰嘰喳喳。
他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轉學?溫晟硯?好好的干嘛轉學?”
“真的,我去辦公室聽見李老師在跟他媽媽談話,說是要換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傅曜眼睛睜開了。
溫晟硯回來,剛坐下,手忽然被傅曜握住。
傅曜用了力氣,勒得他手腕發疼:“你又發什么瘋?”
傅曜盯著他:“你要轉學?”
溫晟硯沒否認:“你知道了。”
他抽回手:“我媽回來了,她想我跟她一起走。”
傅曜喉嚨干澀,他張了張嘴,艱難開口:“那我呢?”
溫晟硯別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