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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晟硯不挑食,只是在傅曜走進(jìn)廚房前添了一句:“蛋炒飯里不要放醬油啊。”
聽明白他是在調(diào)侃自己把煎蛋給煎糊了,傅曜無奈回頭:“知道了?!?
“那我呢?”
陳爍被推開,不滿,嚷嚷:“怎么不問我吃什么啊?!?
“那碗咖喱飯喂樓下那只比格了是嗎?”
溫晟硯抬手,隔著衣服,手背拍了拍陳爍的肚皮:“你的減肥計劃完成了多少?”
陳爍挺直背:“百分之八十?!?
“這八十是指?”
“少吃?!?
“哦?!?
溫晟硯點點頭:“那蛋炒飯沒你的份了。”
“怎么能這樣!”
三個人吵吵鬧鬧,不知不覺,一個下午過去了,在溫晟硯家賴夠了的陳爍才準(zhǔn)備回家。
離開前,他指了指傅曜:“班長你怎么不走?”
傅曜將收下來的干衣服掛在臂彎里,面不改色地扯謊:“我家里沒人,走回去太遠(yuǎn)了不安全,在這兒留一晚,明天回去。”
陳爍撓撓腦袋,“哦”了一聲,也沒多問。
倆男的能做什么。
聽著陳爍的腳步聲在門外逐漸遠(yuǎn)去,傅曜疊衣服的動作慢下來,他拿著叉衣棍,對著桶里洗好的衣服發(fā)愣。
溫晟硯在臥室換床單被套。
之前的四件套用了快半個月,他早就想換了,只是因為懶一直拖著,今天趁著傅曜洗衣服的功夫,他才克服懶癌,從衣柜里翻找出一套藍(lán)色的新被套換上。
將換下來的臟被褥一股腦塞進(jìn)洗衣機,溫晟硯按下啟動,一聲輕微的“滋啦”后,洗衣機停止工作。
同時停止工作的還有房間里的燈。
陽臺的傅曜探進(jìn)來一個腦袋:“你把洗衣機弄壞了?”
“別胡說。”
溫晟硯皺眉,按了其他幾個按鈕。
停電了?
他扭頭喊傅曜:“其他家有沒有電?”
傅曜趴在扶手上,看著周圍漆黑的環(huán)境:“沒有?!?
他收回上半身,繼續(xù)收衣服,很是淡定:“那就是停電了。”
溫晟硯“靠”了聲:“停電不提前通知?”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鄰居不少,沒一會兒,業(yè)主群里就有人問了,吵了幾十條后,物業(yè)終于露面。
傅曜抱著衣服進(jìn)屋:“怎么說?”
“臨時斷電,具體是什么原因物業(yè)也不清楚?!?
溫晟硯很不爽:“今晚睡覺恐怕會很熱。”
臥室里的空調(diào)在停電的那一刻就停止了運作,冷氣被熱風(fēng)帶走,客廳變得悶熱。
傅曜將疊好的衣服放進(jìn)衣柜,回頭,溫晟硯蹲在冰箱前。
“你在干什么?”他問。
溫晟硯抬頭,手里舉著根冰棍:“來一根?”
八月初的夏夜,兩個男生舉著冰棍,蹲在陽臺,對著遠(yuǎn)處的霓虹燈發(fā)呆。
樓下的比格熱得嗷嗷叫,主人拎著拖鞋追來追去,溫晟硯聽了一會兒,低頭咬了一口開始融化的冰棍。
這狗也是個皮糙肉厚的,被揍了這么多次還不老實。
他的冰棍吃完了,木棍叼在嘴里,沾了甜水的手胡亂在褲子上擦了一把,又伸手去拽傅曜的衣服。
傅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又來?!?
他咬著吃了一半的冰棍,從褲兜里摸出半包皺巴巴的濕巾,捏著溫晟硯黏糊糊的爪子給人擦干凈。
溫晟硯打著哈欠,無聊到開始數(shù)對面那棟大樓有幾個燈還亮著。
“傅曜。”
“嗯?”
“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去?”
擦過手的濕巾被傅曜拿回來,用來包兩個人吃完的冰棍。
傅曜起身,進(jìn)客廳將垃圾丟掉,回來時手里拿了兩個小板凳,其中一個遞給溫晟硯。
兩個人都坐下,他才回答溫晟硯的話:“你這是要趕我走了?”
“什么話。”溫晟硯岔開腿,兩條胳膊搭在膝頭,手腕垂下,指尖劃著地上瓷磚的花紋。
他一邊玩一邊說:“馬上要開學(xué)了,你總得回去收拾東西吧?再說,我這里又沒你家住著舒服?!?
當(dāng)時租房子,溫晟硯手里沒多少錢,蔣艷紅陪著他跑了好幾個小區(qū),最終才選了這兒,離學(xué)校遠(yuǎn),坐公交車都要坐一陣兒,白天吵晚上鬧,偶爾還停水停電,唯一的好處就是房租便宜,他干一兩個月短期工,能交小半年的房租。
傅曜并不覺得住在這兒有什么不舒服,他只聽進(jìn)去了前半句話:“我不住校,收拾起來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