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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溫晟硯打了個哈欠:“這個月水電費你交了?”
“早上交的。”
“哦。”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還是傅曜先開口:“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正在揉眼睛的溫晟硯詫異地看過來。
傅曜將下巴擱在膝頭,聲音平靜:“不打一聲招呼就住進來,吃你的用你的,還跟你搶被子,你肯定……”
你肯定煩我了。
“你還知道你是突然住進來的啊?”
溫晟硯拍了一把他的后背,打斷了這人的胡思亂想。
他困得很,說話都說不清楚:“你要真覺得添麻煩,明天就把家里的垃圾全換了,哦對,洗衣機里的床單也沒洗,你起得早,來電了就一起洗了。”
他拍拍傅曜的肩膀,起身:“走吧田螺小生,該回屋睡覺了。”
第45章
沒有空調和風扇的夏夜其實沒那么難熬……個屁。
溫晟硯要熱死了。
涼席被體溫捂得發熱,他翻了個身,睜開眼,盯著窗外的路燈發呆。
已經是凌晨兩點半,溫晟硯毫無睡意,甚至想爬起來做一套廣播體操。
折騰到快天亮,他才勉強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窗外太陽出來,照得溫晟硯睜不開眼,嘟囔幾句,翻了個身,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身旁的人起來了。
他半瞇著眼,想著傅曜起得還挺早。
那人醒了,不知道在外面折騰什么,窸窸窣窣的,過了會兒又進來,俯身,看著還在睡夢里的人,輕聲:“溫晟硯?”
“嗯?”溫晟硯含糊應了聲。
傅曜又不說話了。
溫晟硯困得很,不想去問他干嘛突然喊自己,只當這人是起得太早還不清醒。
意識朦朧中,溫晟硯察覺到有另一道溫熱的呼吸靠近,腦袋被人輕輕揉了揉。
傅曜離開了,還帶走了溫晟硯昨天吩咐要扔掉的垃圾。
他合上鐵門的動作放得很輕。
司機在樓下等他,傅曜一上車,他就回頭,很小聲地叮囑他:“小曜啊,回去后別惹你爸你媽,他倆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
傅曜靠在后座上,沒什么情緒地隨便應了聲。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見傅曜的狀態,覺得心情不太好的應該不止傅家那兩口子。
一家三口看起來心情都不太好。
司機這么想著,一路將車開進地下車庫。
從電梯出來,還沒開門,傅曜就聽見里面的爭吵聲。
依舊是沈佳黎在邊罵邊摔東西,夾雜著尖銳的哭聲,偶爾摻進來傅止山幾聲低沉的“在孩子面前鬧什么鬧”。
沈佳黎摔了一個花瓶,沖傅止山吼:“我為什么不能鬧!我老公整天在外面不回家我為什么不能鬧!現在我兒子也不回來,我為什么不能鬧!”
阿姨在一旁看著,想上前勸,又怕再刺激沈佳黎,著急地直搓手。
傅止山坐在沙發上,語氣不耐:“都說了多少遍,我是工作,不是出去找女人。你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這樣鬧,現在還是這樣,你三十七了已經,你不年輕了。”
他這話刺痛了沈佳黎。
原本只是在原地和他發脾氣的妻子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傅止山。
傅止山眉頭緊鎖,還在繼續說:“快四十的人了還這么幼稚。”
“傅止山!”沈佳黎的尖叫幾乎要刺穿傅曜的耳膜,隔著門板,他都能想象出母親的崩潰模樣。
他握著把手,忽然沒了進門的勇氣。
傅止山的羞辱并沒有因為沈佳黎的崩潰而停止:“叫這么大聲也不怕把嗓子叫壞。”
咔噠。
很輕的一聲開鎖聲,沈佳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穿著拖鞋沖到玄關處,一把抱住傅曜,臉埋進傅曜懷中,放聲大哭。
傅曜沒動,越過沈佳黎的肩膀,他看見傅止山向自己走來。
“去哪兒了?一個多月都沒回來。”傅止山問。
傅曜抬手,拍著沈佳黎哭到顫抖的背:“溫晟硯家。”
“你去他家里住著干什么。”
傅止山打量著兒子,意有所指:“你跟他的關系已經這么好了?”
傅曜盯著他,咧嘴笑了下:“不是你讓我多和他接觸的嗎?”
“我有讓你接觸到他家去嗎?”
傅止山轉身上樓,命令比背影后一步消失:“你媽媽很想你,你也一個多月沒回來了,在家多陪陪她,別亂跑。”
二樓主臥的門被關上。
阿姨終于敢過來。
她撫著胸口,心有余悸:“小曜回來啦?”